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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破茧与巨斧(1/7)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穿过粘稠水膜的声响。
“黎明之舟”连同其上的四人,被那道扭曲裂隙的恐怖吸力,狠狠“吐”了出来,重重砸在一片坚硬、冰冷、光滑到令人心悸的、仿佛某种巨大生物骸骨内壁的平面上。
舟体在最后撞击的刹那,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华与动力,发出一声如同垂死叹息般的哀鸣,寸寸碎裂、解体,化作无数暗金色的光点,迅速消散在周围的黑暗中。墨尘、萧之祁、苏映雪、月汐,四人如同被巨浪抛上岸的鱼,狼狈不堪地摔落在地,翻滚、喘息、咳血,一时间竟都无力起身。
预料中狂暴的能量乱流、恐怖的上古威压、致命的“海市蜃楼”……统统没有。
死寂。
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比任何喧嚣都更加压迫神经的死寂。
没有光,也没有绝对的黑暗。只有一种粘稠的、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介于深灰与墨黑之间的、仿佛自身就在缓慢流淌的、不祥的“暗夜”,如同有生命的浓雾,无声地弥漫、笼罩着这片空间。这暗夜本身,似乎就在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无处不在的、冰冷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僵硬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周围模糊的轮廓。
他们此刻所在,似乎是一个极其巨大、却又异常封闭的、近乎完美的球形空间。空间的“墙壁”和脚下的“地面”,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石、非肉非骨、光滑、冰冷、带着金属光泽与生物质感的、暗沉的暗金色泽,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却规律而繁复的、仿佛天然生成、又似某种古老符文烙印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这些纹路,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微弱地、有节奏地明灭、搏动着,仿佛这个空间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正在缓慢呼吸的、巨大的……茧,或者……腔体。
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旧血液的甜腥、深海淤泥的、以及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洪荒巨兽沉眠时散发的、充满原始力量与无尽怨毒的“气息”。这气息如此浓烈,以至于刚刚经历过上古战场威压洗礼的四人,都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战栗与不适。
“这里……就是……龙宫深渊……内部?” 月汐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幽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没有预想中堆积如山的骨骸、断裂的神兵、破碎的战场遗迹。这里,空旷得可怕,也诡异得可怕。
萧之祁与苏映雪也相互搀扶着站起,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这片死寂的空间。他们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灵识探出不过数丈,便被那粘稠的暗夜所吞噬、同化,反馈回一片模糊的、充满恶意的混沌。
墨尘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气息前所未有的萎靡。刚才在入口外强行催动“黎明”碎片、抵御最后冲击、又维持“黎明之舟”不散,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光芒黯淡、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的“黎明”碎片,漆黑沉静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与凝重。他迅速将碎片收起,目光锐利地扫向这片空间的最中心,也是唯一“不和谐”的存在。
那里,是这片空旷死寂中,唯一的“物体”。
一个巨大的、高达十余丈、通体漆黑如墨、表面不断蠕动、流淌着粘稠的、仿佛活物血浆般暗红色液体的、不规则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着的——巨茧。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是龙茧。
因为仔细看去,那黑色巨茧的表面,并非完全光滑。隐约可见破碎扭曲的黑色鳞片轮廓在其下起伏,有短小畸形、却依旧散发着邪恶威压的肉翼形状在茧壁上凸起,更有道道如同锁链、又似血管的暗红纹路,深深嵌入茧体,连接着整个空间的暗红色“血管”网络,仿佛在从这整个“腔体”中,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某种邪恶的养料。
巨茧每一次缓慢而沉重的搏动,都带动着整个球形空间微微震颤,那些墙壁与地面上的暗红血管纹路也随之明灭一次。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混合了应龙怨念、碎片污染、以及夜无痕自身疯狂执念的恐怖邪能波动,如同涟漪般,从巨茧中心扩散开来,无声地冲击着四人的心神。
“夜无痕……” 萧之祁死死盯着那个搏动的巨茧,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杀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生发”碎片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如同遇到天敌般的剧烈震颤与净化冲动。苏映雪怀中的“镇净”碎片同样如此。就连墨尘怀中受损的“黎明”碎片,也再次传来了微弱的、却坚定不移的共鸣。
他们的目标,污染的源头,一切的元凶,就在那里!正在那诡异的龙茧中,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终的“蜕变”!
“他……在闭关的最后关头……或者说……已经完成了……” 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与沉重,他死死盯着那巨茧的搏动频率与散发出的能量层次,“气息……比在龙骨殿时……强大了太多……而且……更加内敛、稳固……他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墨尘的话——
“咚!”
“咚!”
“咚!”
巨茧的搏动,骤然加剧!从原本缓慢沉重的节奏,变得急促、有力、如同擂鼓!整个球形空间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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