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虎姐狗弟80(1/2)
魏毕转过身,看到托盘里三个杯子,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坐下。
孙玉兰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赵阿姨和魏毕并肩坐在露台的木头长椅上,中间隔了一个杯子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院子尽头那棵老枫树上。
她走过去,在魏毕另一边坐下,接过赵阿姨递来的热茶,双手捧着,杯壁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里。
三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
这种安静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自在,像是三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谈的事不需要铺垫。
赵阿姨先开了口。
“小魏,我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我。”
“嗯。”
“你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在想什么?”
魏毕握着茶杯的手轻轻顿了一下,茶杯里的水面晃了晃,又恢复了平静。
“没想什么。”
“你在想小姜那只手。你在想,那一次抓握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怕自己判断失误,又怕自己连判断失误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对他的感情太复杂了。”
魏毕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把所有东西都暴露了。
震惊、被看穿的狼狈。
赵阿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把茶杯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着杯沿的瓷器边缘。
“你从超市回来那天晚上,在厨房给孙玉兰倒热牛奶的时候,你把牛奶洒了。
洒在灶台上,洒了不少,但你站在那里发了好一会儿呆,后来才拿抹布去擦。
暴雪停电那天晚上,你把自己关在车库里待了快一个小时。
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了什么,但我出来倒垃圾的时候听到你在跟谁说话。声音很小,语速很快,不像是打电话。
还有前天,你在病房里给小姜擦身的时候,你跟他说话的声调变了。
之前你跟他说话都是那种‘哥们儿你赶紧醒’的语气,带点调侃,带点无所谓。但前天你跟他说话的声调,低了半个音。”
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块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把手帕叠好放回去,动作不急不慢。
“我来这不到两个星期,但我看人看了大半辈子了。小魏,你不是一个坏孩子,你是一个好孩子,做了一件很坏的事。
这个差别很大,你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有多大,但我看得见。
你那些失神、那些自言自语、那些忽然沉默的瞬间,不是因为你怕承担责任,而是因为你己经在承担了,但你不知道自己承担得够不够。”
魏毕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己经不太热的茶,茶汤表面浮着一小片碎茶叶,在他视线的焦点里慢慢旋转。
赵阿姨侧过身,正对着他,“你刚才在想,那只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现在告诉你,是真的。”
魏毕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在神经内科见过类似的案例。
大概十年前,温城总医院急诊收了一个富二代,飙车出车祸,颅脑损伤,手术后进了ICU,昏迷指数只有西,比小姜还差。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醒不过来了,连他的主治医生都让家属做好最坏的准备。
但他的未婚妻不信,每天在他床边跟他说话,放他们以前一起听的歌,拿他喜欢吃的菜在他鼻子前面晃。你猜怎么着?
三个月后,他开始有反应了。
不是睁眼,不是说话,是手指头动。
一根食指,听歌的时候跟着节拍点,护士换班的时候没人跟他说话,就一动不动。
后来条件好一些了,他能用那根食指回答问题了:点一下是‘是’,点两下是‘不是’。”
赵阿姨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我当时是他的责任护士之一。所以你猜我现在看到什么?我看到一个跟你情况差不多的病人。
听音乐的时候有反应,有自主动作。虽然不持续,但方向是对的。”
“那个富二代后来醒了。”
赵阿姨放下茶杯,看着魏毕的眼睛,“他不是完全康复,有一侧身体留下了轻度偏瘫,走路有一点点跛,但他能自己吃饭自己走路自己说话,甚至还结了婚。
就是那个每天在他床边说话的未婚妻。婚礼那天他拄着拐杖走完了红毯,全场都在哭。”
她顿了一下。
“你猜他醒来之前,最后一道让他产生反应的刺激是什么?”
“你猜他醒来之前,最后一道让他产生反应的刺激是什么?”
魏毕摇了摇头。
“牧师。”
赵阿姨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不需要郑重其事的秘密,但语气里有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那天是医院办的祷告会,家人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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