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虎姐狗弟108(1/2)
她的肩膀抖得很厉害,牙齿咬着他衬衫的领口,把布料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她哭了很久。
魏毕抱着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按揉着她的头皮。
他没有说“别哭了”,没有说“没事的”,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三句话都是假的。
所以他不说。
他只是抱着她,让她哭。
哭声渐渐小了。
变成间断的抽噎,变成深长的呼吸,变成沉默。
孙玉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
魏毕伸出手,用拇指把她下眼睑下方那一道泪痕擦掉。
“好一点了吗?”
她点头。
“要不要再待一会儿?”
她摇头。
“那我们出去。”
她抓住他的手。
“等一下。”
她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又抽出一张,自己擦脸。
两个人对着隔间门板上贴的那张浅黄色的保洁提示单,把脸上残余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镜片发雾了。头发乱了。衬衫领口皱成了一团。
“走吧。”她说。
魏毕拉开隔间的插销。
他先走出隔间,站在洗手台前面,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冲击着白瓷台盆,他低下头,双手捧水泼在自己脸上。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那些哭过的痕迹暂时消退了一些。
孙玉兰站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薄荷味的口腔喷雾,往自己嘴里喷了两下,然后递给他。
他接过来,也喷了两下。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
镜中的两个人狼狈而真实。没有滤镜,没有美颜,没有假发。
眼底的青灰色清晰可见,哭肿的眼皮没有任何化妆品能遮盖,嘴角的弧度没有刻意上扬。
回到病房的时候,赵阿姨正在给姜羽深读一篇温城本地的新闻。
“……市政府今日宣布,斯坦公园滨海步道将在本月底提前开放。
公园管理局表示,步道的照明设施和休息长椅己经全部安装完毕,市民可以沿着海岸线从英吉利湾步行到第二海滩……”
她读到这里,抬起头,看到他们走进来,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看到了哭肿的眼睛、湿漉漉的头发、皱巴巴的衣领,然后移开了。
她什么都没问。
“赵阿姨,我来。”孙玉兰走到床边,从赵阿姨手里接过手机。
赵阿姨站起来,把陪护椅让给她,走到门口,经过魏毕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她伸出手,把魏毕病号服领口那枚系错了的扣子解开,重新系好。动作很快,像母亲给要去上学的儿子整理校服。
“去躺一会儿。你脸色不好。”
“我睡了三天了。”
“那是昏迷,不是睡觉。昏迷不修复身体。去躺一会儿。”
魏毕没有反驳,在床尾的折叠椅上坐下来,他确实没有力气站着。
赵阿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走出病房去护士站签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心电监护仪的绿灯一闪一闪。呼吸机的嘶嘶声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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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从灰色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带着暖意的蓝灰色。
孙玉兰坐在陪护椅上,翻开护理记录本,从赵阿姨上一次记录的地方开始读。
她读得很慢。
照顾植物人姜羽深的日子还要继续。
温城的春天来得不动声色。
雪不再是雪,落在肩上就化成了水。
风不再是刀子,割在脸上变成了一种带着湿气,微凉的抚摸。
后院那棵老枫树的枯枝上冒出了暗红色的芽点,小得像针尖,要凑到很近才能看到。
门罗教授说,植物人状态的好转往往和季节有关。
姜羽深在二月的最后一周,开始出现了规律的睡眠。
觉醒周期。
是脑电图上的慢波节律变得更有组织了,像一个正常人的昼夜节律。
“他的大脑在重新学习白天和黑夜的区别。”
门罗教授看完最新的脑电图报告后,把老花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
“这是意识恢复的必要前提。你不能在不知道白天黑夜的情况下醒来。”
赵阿姨把那句“你不能在不知道白天黑夜的情况下醒来”写在护理记录本的扉页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她说这是她做护理这么多年听过的最好的、关于植物人康复的一句话。
魏毕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病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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