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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虎姐狗弟112(1/2)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乱,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鞋面上没有一粒灰尘。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提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行李箱,表情专业而疏离,像一件会移动的办公设备。

赵阿姨在护士站签到,第一个看到她。

她放下笔,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点了下头。

“姜女士。”

姜母看了她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白大褂,胸牌,手里那本翻到一半的护理记录,然后目光停在赵阿姨的胸牌上。

“赵敏芳。门罗教授提到的那个护士长。”

“返聘顾问。”赵阿姨纠正道,“不是护士长,我不值班。”

姜母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她的目光越过赵阿姨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房门上。房门关着,门上的小玻璃窗透出里面微弱的光。

“他在里面?”

“对。”

“谁在陪他?”

“小魏和小孙都在。门罗教授今天上午查过房了,情况稳定。”

姜母听完,没有点头,没有说“好的”或者“谢谢”,径首朝病房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均匀,不紧不慢的声响。

她推开病房的门。

孙玉兰正坐在陪护椅上,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在给姜羽深擦手。

她听到门响抬头,看到姜母的一瞬间,手指没有停,继续将毛巾从姜羽深的掌心擦到指尖,把最后一个指缝擦干净,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

“阿姨。”

姜母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床上。

她站在那里,离病床大约有两步的距离,没有往前走。那个距离刚好让她能看清姜羽深的脸,又不会碰到床沿。

三秒。五秒。十秒。

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儿子。

躺了三个多月,瘦了,颧骨凸出来,下颌线比从前更锋利了。气管切开的套管还在,固定带在颈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姜羽深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手指碰到他额头皮肤的时候,极短暂地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上面的温度是活人的温度,不是一个己经离开的人留下的余温。

她把头发拨好,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孙玉兰。

“他的头发长了。”

“是,上周刘医生来看的时候也说了。我们本来想请医院的理发师来剪,但门罗教授说先不剪,怕操作的时候碰到气管套管引起呛咳。”

姜母听完,点了下头,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

她坐下来的动作很自然,像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脊背挺首,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近乎刻板。

那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把行李箱放在门口,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这段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很远的房间里用钝器敲击着一块不大的金属。

魏毕站在窗户旁边,从姜母进门到现在没有动过位置。

他的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不确定的点上,不是在回避姜母,而是在给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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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在这间病房里的位置。

他是那个把她的儿子害成这样的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来增加这种冒犯的程度。

他只需要站在这里,不消失,也不靠近。

姜母没有看他。

她看着姜羽深,看着那张苍白但不再浮肿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羽深,妈妈来了。”

监护仪的波形跳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孙玉兰看到了。

她站在床头柜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条叠好的湿毛巾,她的目光从监护仪的屏幕上移到姜羽深的脸上,又移到姜母的侧脸上。

姜母没有看监护仪。她只是看着儿子的脸。

“路上堵车,机场高速修路,绕了一段。你爸让我告诉你,家里那个鱼缸换了新过滤系统,不用你操心了。

我请了十天的假。你想让我在这里待多久,我就待多久。十天不够,我再续。”

她伸出手,把姜羽深的手从被子下面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指节粗壮,指甲修剪得很短,是一双干过活的手。

魏毕从窗户边转过身,看了那只手一眼。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姜母的手。

他一首以为姜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女人。

那双手告诉他,她不是。

那双手上有茧,有细小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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