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佛魔皆无用(1/2)
擂场之外,那绚烂仿若天堂般的百花整整开了三日,也仅仅开了三日。
当秦墨驻足场外,望着再次变回覆满青苔,阴湿破旧的外墙时,不禁有些错愕。他呆了良久,随后向某处墙角踱步走去,俯身拾起一把土,轻轻搓揉了几下。没有落花碎末,也没有暗香残留,所谓春泥终归只是一堆废土而已,而那些记忆中好看的花海说不定也只是一场美妙梦幻罢了。
秦墨有些遗憾,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一片湛蓝的天空。几只小小的麻雀从头顶轻快飞过,叽喳乱叫让秦墨心头莫名一怔。不知为何,想到那晚那本《天华琴音》和那身白衫,秦墨的心情就变得很好很妙。
走进擂场,沿着空旷的石室踏入擂台,场内是一片诡异的安静。黑压压的人群坐满了整个会场,所有人的目光在一刹那全部看向了依然是一身灰白旧衫的秦墨,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议论,但没有人的眼中不含期待。
秦墨很镇定,缓步踏上擂台,然后便看见了盘膝坐在地上的召阳。
召阳睁开眼,微微张嘴吐出一口浊气,他额前的刘海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散乱,紧盯秦墨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和忧郁。虽说如此,但全身上下依旧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洒脱霸气,与生俱来,无以复加。
“今日你又打算隐藏多少实力?”召阳开口问道,语气格外平静。
秦墨看着他,显得有些无辜,没有回答。
召阳没有露出怪罪的表情,却是再次闭上了眼,说道:“真的很奇怪,以你的水准,想要拿这头名,根本不需要另一个身份。”
秦墨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什么错?”
召阳一笑,倦意了然,道:“你真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言谈举止相当成熟稳重,倒是和我有些像。”
秦墨惘然,随即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召阳同样笑颜豁然。
这算是开打前的问候吗?秦墨不知道,召阳也没想这么多,但灵师竞会最后的决赛帷幕便在这样的气氛中安静拉开。
很多很多年以后,若还有人记得这场对决,必然会有透彻心扉的感怀,乃至老泪纵横。这场对决的影响之深之远,在以后的岁月里达到了深不可测的程度,直至改变了整个千国大陆的命运。
台下那位老者抚了抚花白的短须,看了看台上两位少年,眼中透着平日里难以见到的莫名意味,然后便宣布了比试开始。声音一如往常一样平淡自然,仿佛清晨街市里吆喝买卖的勤劳农夫。
随着这声令下,整座擂场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青灵院众人坐在老地方,紫阳坐姿无比端正,抬头挺胸,眉头却是紧皱;身旁沈易则显得焦促不安,眼神有些担忧,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紫月一改平日里活泼的性子,安静地坐在沐婉儿身边,眸子眨眨,有些小激动;周暮坐在两人身旁,一直在失魂神游,直到听到那老者的声音才猛然惊醒,看着擂台上的秦墨不知为何俏脸有些发烫;几人中间,最淡定的莫过于沐婉儿和白靖仇两人了,沐婉儿的冷淡与生俱来,或许对她来说,这场决赛只要秦墨不受伤那么结果并不是这么重要,而白靖仇的平和则来源于他相信秦墨一定会赢。
召阳站起身来,对秦墨来说有些华美的衣衫此刻看上去有些脏,但他毫不在意,开口便说道:“来,出剑吧。”
这短短几个字让秦墨心中猛的一震,不是出招也不是释灵,偏偏是出剑。整个灵师竞会,秦墨从未使出任何剑法,除了天墉城那名少年曾看透他灵力间透着的细微剑意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会剑法,更不会有人知晓那柄天下闻名的辟尘剑此刻便封在他的体内。但召阳知道,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所以这话的意义很清楚,那便是要秦墨使出全力。
但秦墨却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一团赤红火光宛若初生太阳从他体内乍然而起,火灵如海,火浪滔天,仅仅一个呼吸来回,秦墨便将火灵完全释放,没错,就是完全释放,他可以不出剑,但若不全力释放火灵,自己定会必败无疑。
先前还安静无声的擂场顿时炸开了锅,阵阵惊呼声声错愕,像是被秦墨的灵力一下子全部炸出来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台下老者抚须的动作戛然而止,眼露明光,虽说他早就已经猜到这名火灵少年的实力不俗,却万万没想到他的灵力竟是如此雄厚,瞧那屡屡灵气飞速旋绕,毫无破绽,更是赞叹道:“大气又不乏细腻,真是了不得啊!”
擂场上方的天空变得赤红无比,仅有的几朵浮云瞬间便被染成红色。这样的场景,似是有人故意朝这片天空泼洒了一砚朱墨,浸染得有些深沉。擂台内的空气顿时变得狂暴炙热,空气内的水分迅速蒸发,台下人们多多少少都感觉到了一丝口干舌燥,坐在离擂台近处的那些人,更是不得不暗暗流动体内的灵气来抵消这火灵的热量。
如此炼狱般骇人景象,却出自一个十岁出头的俊俏少年,着实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怀疑,这位少年难不成是魔君转世,专控那烧尽万物的红莲业火?
然而,台上的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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