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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同命相连(2/3)

线。

他以为他要死了,伤成这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活下来的理由。

他也急了,从小到大和白锋养成的感情怎能用三言两语就能养成的?

他三下五除二的挥了挥衣袖,动身加入到担架手的行列,也不管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暮的,他叹了口气,透露出许丝哀愁。

想到白锋的处境,他深深感到难过。

因为他也曾亲身经历着。

他深深地感受得到,那种缺失了父亲的滋味。

不,也许更贴切的说,应该是缺失了家的滋味。

那种感觉,并不是旁观者就能体会的。

“父亲,你到底在哪……”不自觉间,他喃喃吐出这样一句话。

那个随着白锋父亲的死亡而消失的人,那个数年间日思夜想的人。

那个哭也哭不回来的人。

是的,他的父亲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

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悲愤。

世道的不公,造就了太多的凄惨家室。

同样的,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父亲和辰峰叔叔打猎之前,父亲曾许诺他回来之后带他到大城镇玩。

当时他是高兴的,满怀欢喜的。

他还跑到白锋的家里拉着对方的手炫耀过。

从小窝在小小的灵水镇,任谁都会向往外面的世界,更何况还是充满好奇心的孩童。

他甚至想知道,外面世界的人是否会跟他和白锋有所不同,是不是能有更多的伙伴一起来玩捉迷藏,是不是能吃到更好吃的东西,是否能玩到更好玩的玩具?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那一天,他养足了精神,吃饱了饭。

就等着明天的到来。

因为他知道明天天一亮父亲就会回到家中,还会有好几条野兽的尸体,那些是他们家的经济来源,虽然样子有些让人反感,可是时间久了,他可是一点也不怕了。

明天天一亮。

是的,父亲和峰叔他们都是在夜间打猎,他们很有能力,而且天一亮就会回来。

夜间野兽多,他们得到的东西也就多,经济也就越来越足,当时他们几家都是比较富裕的。

可是事情的发生总是带着丝许的戏剧性的。

黑夜打猎猎物多,人在黑夜危险多。

黑夜,大多代表着凄凉。

他们都是深有体会,在那一夜,他们共同失去了心目中最伟岸的父亲。

残酷的黑夜,卷走了至亲。

明天天一亮。

那个明天,什么时候会来?

也许永远都不会来了吧。

他曾这样想。

他几乎连和父亲道个别的机会都没有。

白锋的父亲死了,白锋见不到了。

自己的父亲丢了,他也见不到了。

也许更贴切的说,跟死了没区别。

他曾无数次哭过,他没任何拘束。

他跟白锋不一样,他哭起来是有声的。

任何人都回来了,哪怕是尸体,唯独他的父亲没有了踪迹。

任何人都说他的父亲也死了,他也苦然接受了。

如果活着,他一定会回来的,这一点他坚信。

这么多年都不回来,那活着的希望也不大了。

他无可奈何,又有点痛恨。

他痛恨上天的不公,他痛恨昨天的黑夜!

舅舅安慰他,说父亲和峰叔掉队了,他们都着急的找。

最后他们找进了荒山,在一座大山的角端找到了峰叔。

但那已经是一个将死的人了。

一个连话都发不出的人。

他们也没有其他的线索能够知道父亲的踪迹。

父亲走了,他家也是越来越落没。

母亲同样担起了整个家。

她也比一般人苍老了许多。

……

他又哭了,哭的有点伤心。

泪水涩涩落下。

哭的满面是咸。

有多少人会哭的如此伤心?

又有多少人哭的最伤心?

可现在伤心的人都在。

轻微的哭声飘出,如夜莺谛叫,渲染着这阴沉寒冷的夜。

同样触动了伤心人。

白锋拥抱住他,给他最真诚的怀抱。

同时,泪在滴。

落在潮湿的泥土,停留,隐没,留下一块痕迹。

就如同人一样,存在过,蓦的消失。

给了伤心人的回忆,证明着他存在过。

可是,泪会干。

记忆,会消散吗?

……

月亮仍然高挂,显示着夜的存在。只是乌云更多了,大地随之蒙上一层黒纱。

看不见的事物,看不见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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