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傻子表哥(1)(1/2)
岳托呲着牙抽气,他的表情太过狰狞,呲开嘴牙缝间也满是血迹,右脸颧骨地位肿起老高,已经破皮流血,左眼肿得眼皮都弹不开,只余下一道细缝。
阿木沙礼有点怕他,看他眼珠转向她时,她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屏息像个傻子一样贴在车厢内壁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莽古济看了看车厢里分左右角坐着的两个孩子,当中空开老大一段间隔,都能塞两个大人进往了,岳托脸上的伤实在太重,假如这样送回家往,她不知道自己的二哥会怎样,也许不会发火,但她的那位小姑子萨茵是必定会哭的,那个家里若说还有谁对岳托稍许有点关心之心的,也只有自己那个傻小姑子了,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时常念着已故李佳氏的好。
人逝世如灯灭,一个人都逝世了六年了,过往有再好也早已与现在无关了。
莽古济心情复杂地看着岳托,这个沒额涅的孩子,除了最初的一年由孟古姐姐接进木栅抚养,之后的五年住回家里,身为嫡宗子,在家里的存在感几乎是零,过的日子还不如一个体面的奴才。
莽古济不敢就这么把岳托送回家往,他脸上的伤实在太吓人了,刚挨打的时候还不感到,这会儿再看,脸上的淤青已是越肿越高。
马车一路驶回了武尔古岱的家,下车时,奴太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喘一声,莽古济冷冷地看着奴太,眼角留心岳托的表情,却沒法从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身上看出任何的异样,,也是,他脸都肿得沒法看了,还能瞧出什么异样來。
“自己往找俄勒,领五十鞭子!”
五十鞭子已经是很重的处分,但也得看行刑的人是谁,用的又是什么鞭子。
奴太是家里的三辈奴,家生子,俄勒正是奴太的叔叔,这些显然岳托是不知道的,但是阿木沙礼却明确的很。
她站在额涅身后,看到不停磕头的奴太面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放松之色,她忽然感到岳托可怜起來,她微微扭过火,偷偷往看那个听说也是她表哥的少年,一触到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孔,阿木沙礼就被吓得心脏怦怦跳,她立即扭过火,目视前方,加快脚步,伸手握住额涅的手。
走了几步后,她又感到不放心,不知道那个丑怪的表哥有沒有跟上來,便又偷偷回了一次头,沒想到岳托就跟在她身后,他脚上穿的是布鞋,而不是靴子,所以脚步声很稍微,她回头的时候,不自觉地减缓了行走的速度,成果与身后的岳托撞了个正着。
那张血淋淋的肿脸赫然近在咫尺。
阿木沙礼被吓傻了眼,偏偏岳托竟还突兀地冲她咧嘴诡异一笑,森森利齿间布满血丝,如同一张血盆大口在她眼前张开。
“啊啊啊啊!!”她闭着眼骇然尖叫。
莽古济被她的啼声吓得差点一脚绊倒在门槛上。
耳边传來嗤嗤的笑声,声音不高,却清楚地钻进她的耳朵。
她结束了尖叫,喉咙被冷风呛了下,嗓子眼非常不舒服,她睁开眼,进目还是那张看起來很可怕的脸。
沒有浮肿的右眼微微眨了一下,岳托别开脸往。
阿木沙礼有点猜忌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感到他刚才是在笑呢?
“阿木沙礼!”莽古济低头质疑。
“哦!”她哑着声答:“刚、刚才看到一只……好大的老鼠从我脚边跑过往了!”她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吓了我一大跳,不过现在沒事了,额涅,我们走吧!”
莽古济不疑有他,牵着女儿的手持续往院子里走,岳托还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有不少家奴看到,都躬身站在边上,拿眼好奇地瞄着岳托,小声地窃窃私语。
莽古济的贴身侍婢色尔敏出來迎接的时候,莽古济也沒替她先容岳托,只是很不耐地说了句:“往请个巫医來!”
色尔敏唬了一跳,脱口问:“这是谁不舒服了!”眼力紧张投向阿木沙礼,创造格格并沒有任何异样,再无意间一瞥旁边的少年,又是骇了一大跳。
“顺便找人往趟古英巴图鲁家,就说……嗯,还是不要其他人往了,你亲身往一趟,就找他家的大福晋济兰,告诉她我今天在路上遇见了岳托阿哥,甚是爱好,就接來家里玩上几日,什么时候岳托阿哥在我们家玩腻歪了,想回往了,也不用他们派人來接,我亲身送回往!”
色尔敏不愧是跟了莽古济十多年的亲信,莽古济几句话一说她便闻弦歌而知雅意,点了点头,临走前又看了眼岳托,似乎不太信任眼前这个穿着俭朴的少年会是代善的宗子。
进屋歇了会儿,又是丫头上茶点,又是闹腾着往翻出家里躲着的伤药,这期间岳托一直不作声,任由身边的人來來往往在他脸上折腾,他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阿木沙礼咬着一块萨其马,香甜的味道很快被刺鼻的药膏味笼罩住,她很不满地皱起了眉,不想再在堂屋里待着了,可莽古济却拦着不让她走。
“你就在这儿玩吧!你不是总说一个人在家无聊么,这会儿你岳托表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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