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门被推开，风打着旋儿倾泻进来。
“来了来了，没有等很久吧，”精美的蛋糕盒放到桌面，戚音冉一面轻呼气一面解开天蓝色的丝带，“小璇，你看看这个样子喜不喜欢？”
钟璇在她进来的瞬间就避开了与秦子良的目光交汇，看着面前色彩鲜艳造型可爱的公主蛋糕，无奈轻笑：“多大人了，审美还这么小女生。”
戚音冉害羞抿唇：“店里快打烊，其他蛋糕都卖光了，明年我一定帮你定制最漂亮的！”
“快吹蜡烛吧，吹完蜡烛许过愿望，就又年轻一岁啦。”
戚音冉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深得她信任的两个人已经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协议，仍然全心全意替钟璇庆生。
即便家里横生变故，至少还有最好的朋友陪伴自己共度难关。
“面来喽。”后厨的门帘被拉开，老板娘端上来三碗热腾腾的云吞面。
戚音冉正好插完蜡烛，一双清眸弯成小月牙：“王姨，能不能麻烦你先把灯关了？”
钟璇眼见戚音冉帮自己忙前忙后地张罗，从高中到现在，这个天真的小傻妹好像半点都没变过，她沉默着不说话，那张被仔细收好的支票突然就烫手起来。
但是没办法……她也没办法……
那些催债的人手段五花八门，她的人生已经够肮脏了，她不想彻底堕落进泥潭。
过去戚音冉还可以拿钱帮她还债，可现在戚家破产，她只能靠自己，哪怕出卖良心。
戚音冉的嗓音是带点软糯的清甜，无论什么时候听起来都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舒适，一边拍手一边认真唱着生日歌，纯粹的心意流淌，黑暗里好似能兀自发光。
真是让人嫉妒的干净啊，钟璇终于苦笑起来，悄悄睨了眼秦子良。
只是不知道这份干净还能保持多久呢？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路灯晕黄的灯光挥洒在街道上，小小的面馆里只剩明亮的烛光跳跃，她将双手合十，到底还是许了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再睁眼，眸底映照的微弱火光好似敛藏在心底至深处的希望，吹灭了，便消散无痕。
……
褚乔把黑色文件夹推到办公桌那头，后背陷入真皮椅，扬眉看向哈欠连天的季景澄。
“昨晚那不是替我接风么，季大少爷倒是策马奔腾了啊。”
季景澄摁了摁太阳穴，宿醉后遗症，只感觉头疼欲裂。
“你还说？那我给你安排的美女还不是被你当垃圾一样赶出去？老实交代吧，留学这几年是不是去少林寺当了俗家弟子。”
“你有时间打听我，不如多操心一下项目，这是开年以来恒进和铭盛第一次合作，就不打算做出点成绩给董事会那帮人开开眼？”
“有你在，我还用操什么心？”季景澄扔过来一个哥俩好的眼神，往后一瘫，活脱脱烂泥扶不上墙的架势。
褚乔微微颔首，仿佛一早估计到这发小会是什么德行，语气云淡风轻：“商场如战场，你别忘了，这也是我回国后接下的第一个任务，你不想证明自己，我想。”
“你猜，如果有个像你这样没能力没担当的合作伙伴，说要把一切事务都扔给我处理，我是会看在兄弟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一刀两断找下家？”
季景澄眼皮一跳，隐约觉得本该理所当然的事正朝着自己不乐意的方向发展。
“你开玩笑呢吧……”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有些心虚。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合同我就收走了，接下来还是走正规的竞标流程。”
褚乔伸手就要把文件夹拿回来，没到一半被季景澄慌慌忙忙摁住。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肯定用心做，拿出比找女人还多一百倍的用心！”
褚乔按兵不动：“不够，你还得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季景澄彻底萎靡了。
“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你别玩我了，我爸说这次再搞砸合作案，他就把我所有卡都冻结，没钱我会死的！”
褚乔掀了掀眼尾，闪过一丝玩味。
对话还没能继续下去，兜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季景澄掏出来一看人名，脸色微不可察地僵硬，嘴唇动了动：“我出去听个电话。”
“不用了，就在这里。”褚乔仍旧维持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好像任何突发情况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季景澄连看了他好几眼，到底也不敢得罪这个好兄弟兼影响自己未来能否挥金如土的大客户，接通了电话：“喂，冉冉吗？”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季景澄的表情一秒端肃起来：“你尽管说。”
“伯母的医药费？这点小钱算什么，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过来。”
电话刚挂断，季景澄捞过外套就起了身，看得出他对戚音冉的事相当上心：“行了兄弟，合作案的事改天再谈，我现在要去……”
“不准去。”褚乔淡淡抬眉，不容置喙的威压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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