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问责皇叔!?(1/2)
七宝琉璃灯爆出的火星落在他明黄常服的十二章纹上,竟将"藻"字纹烧出个蚕豆大的窟窿。
掌礼太监捧着的玉圭突然裂成两半,断口处渗出的血水沿着丹陛石纹路蜿蜒,在"牧民"的"牧"字三点水旁聚成血洼。
"皇爷爷明鉴!"朱允炆重重叩首时,缠枝莲纹袖口扫过血泊中的桑皮纸屑。
那纸片遇血即燃,腾起的青烟里隐约浮现燕王府独有的火漆印痕。
少年亲王后颈沁出的冷汗顺着脊梁滑落,在绣着金蟒的腰封上晕开深色痕迹——就像去年秋猎时,四叔朱棣的箭矢擦过他耳畔钉入树干时,箭羽震颤的幅度。
朱元璋突然俯身拾起半截伞骨,断裂处新生的木刺竟比刀锋更利。
老皇帝布满老茧的拇指抚过伞面残存的"暴"字,鎏金云纹里的朱砂突然化作数条赤链蛇,顺着他掌纹游向腕间的佛珠。
当啷一声,十残片爬上蟠龙柱,将太祖皇帝御笔亲书的"代天牧民"匾额烧出焦黑裂纹。
少年亲王绣着缠枝莲的袖口无风自动,沾血的指尖在汉白玉地砖上按出半枚指印——那纹路间粘着的赤铁矿粉,分明与三日前燕山卫所呈报的军械押运单上痕迹如出一辙。
"孙儿愚见..."他开口时,西配殿翻动的《屯田策》突然静止在绘有郑县舆图的那页。
血水浸透的"河渠"二字渗出黍米霉味,恰与昨日通政司密奏中郑县灾民呕吐物里的腐谷气息相仿。
少年亲王后颈寒毛直立,恍惚看见血泊倒影中浮现出王弼那张堆笑的脸——那县令上月进京述职时,腰间蹀躞带的银钉纹样竟与燕王府幕僚的私印分毫不差。
朱元璋的蟠龙杖尖划过朱允炆锁骨,在锦缎蟒袍上勾出寸许长的裂口。
老皇帝玄色常服袖口振起的风掠过青铜鼎,将鼎腹饕餮纹左眼处的黑血吹成蛛网状,恰与五军都督府存档的黄河堤坝裂痕图重合。
鼎中幽火忽明忽暗,映得少年亲王鬓角冷汗如血珠般殷红。
穿堂风卷着片枯叶贴上万民伞残骸,叶片边缘焦痕竟与户部赈灾银锭上的火耗印记别无二致。
朱标染血的指尖突然痉挛,明黄常服前襟的十二章纹在火光里扭曲成流民哀嚎的面孔。
他想起半月前东宫暗卫密报,说郑县官仓硕鼠啃食的霉米袋上,全盖着燕山卫所的军粮火漆。
"孙儿以为..."朱允炆喉结滚动,咽下舌尖铁锈味的血沫。
他膝行时皂靴碾过桑皮纸屑,靴底暗藏的燕王府密纹竟在血泊中显出行楷小字——"王"字的横折钩处还粘着半粒发霉的黍米。
少年亲王绣着金蟒的腰封无意识收紧,玉带扣突然迸裂,落在血泊里发出酷似银锭相撞的脆响。
朱元璋鹰目忽睁,蟠龙杖重重顿地。
十二扇朱漆大门应声闭合,将穿堂风里裹挟的苦艾草气息锁在殿内。
老皇帝玄色皂靴碾碎滚落脚边的砗磲佛珠,裂纹中渗出的黑血竟在汉白玉地砖上勾画出郑县水坝的溃决走势图。
他俯身时,腰间玉珏撞上青铜鼎残片,叮咚声里混着漠北沙狐的哀鸣。
"允炆可知,当年陈友谅的帅旗如何折断?"老皇帝嗓音裹着塞外风沙的粗粝,震得梁间悬着的七宝琉璃灯骤暗。
他袖中滑落的《赋税策》残页飘过朱允炆眼前,"秋赋"二字被血水洇开的墨痕里,隐约可见"郑县"二字的起笔走势。
少年亲王瞳孔骤缩。
三日前在文华殿整理奏折时,他分明看见燕王批注的北疆屯田策中,夹着张盖有郑县官印的霉米兑粮单。
那单子边角烧焦的痕迹,此刻竟与朱元璋皂靴碾碎的银杏叶边缘完美契合。
"孙儿...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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