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问责皇叔!?(2/2)
听闻是火攻破阵。"朱允炆答话时,缠枝莲纹袖口扫过血泊中的桑皮纸。
纸片遇血即燃的青烟里,渐渐凝成郑县县令府邸的飞檐斗拱。
他后槽牙咬得发酸,舌尖尝到昨日暗查户部账册时沾染的墨臭——那账本"赈灾"条目下的朱批,笔锋转折竟与燕王剑鞘上的云纹如出一辙。
朱元璋突然抬手,玄色大氅扫灭七宝琉璃灯最后的火星。
太庙陷入瞬间的漆黑,唯有万民伞残骸上的血字泛着幽幽磷光。
老皇帝布满老茧的拇指擦过朱允炆下颌,在少年亲王颈侧留下道渗血的压痕——那形状恰似燕山卫所呈报军情的密函火漆印。
"火能破阵,亦能焚身。"蟠龙杖尖挑起半片燃烧的桑皮纸,朱元璋的声音似从极北冰川传来。
纸片灰烬落在朱标咳出的血冰晶上,竟拼出"郑县漕运"四字的篆体轮廓。
太子染血的指尖突然插入地砖缝隙,抠出的赤铁矿粉簌簌落进血泊,将北疆舆图中的居庸关染成暗红色。
穿堂风突然裹着秋雨撞开朱漆大门,雨丝扫过丹墀时,血泊中所有图案瞬间消融。
朱允炆绣着金蟒的皂靴陷入血水泥泞,靴底暗藏的夹层被雨水泡涨,露出半角盖着燕王府印鉴的密函——那函上"王"字的墨迹,正与郑县县令请安帖上的花押笔势相连。
"起驾——"
掌礼太监的颤音惊飞檐下寒鸦。
朱元璋玄色常服下摆扫过朱允炆肩头时,少年亲王嗅到苦艾草混着漠北黄沙的气息。
老皇帝蟠龙杖叩击金砖的节奏,竟与三日前他在户部库房听见的运银车辙声完美相合。
那车辙印里夹着的半粒黍米,此刻正在他靴底发出细微爆裂声。
朱标突然呕出大口黑血,明黄常服上的藻纹彻底化作灰烬。
他染血的手掌按在丹陛石"牧民"二字上,血水顺着石刻沟壑流成"郑"字起笔。
太子涣散的瞳孔里,映出西配殿《屯田策》自动翻动的书页——那绘着河渠图的页面正渗出浑浊黄水,将"王"姓工匠的题名泡得肿胀发烂。
雨幕渐浓,太庙鸱吻上的琉璃兽首突然滚落,砸碎在朱允炆脚边。
飞溅的碎瓷片割破少年亲王锦袍下摆,露出内衬里半角黄麻纸——昨日从通政司废纸篓捡出的赈灾银批票,户部侍郎的印鉴旁还留着道酷似燕王笔迹的朱砂划痕。
当最后一声蟠龙杖叩击声消散在雨帘中,朱允炆缓缓直起僵硬的脊梁。
他染血的指尖拂过腰间玉带,在暗扣处摸到粒硌手的黍米——那霉变谷物表面的黑斑,正与郑县灾民呈上的血书里夹带的证物别无二致。
少年亲王望着朱元璋玄色大氅消失在奉天门外的雨雾里,舌尖舔到颗崩裂的后槽牙,满嘴血腥中忽然尝出丝居庸关外风雪的凛冽。
奉天殿的藻井在雷光中忽明忽暗,朱允炆跪在御阶前时,檐角铜铃正被暴雨抽打得叮当作响。
少年亲王玄色蟒袍下摆还沾着郑县黄土,靴底那粒霉变的黍米随着叩首动作碾碎成渣,混着雨水在汉白玉地砖上洇出浑浊的污痕。
"儿臣奉旨查办郑县赈灾案。"朱允炆解下腰间尚方剑横捧过头,剑鞘缝隙里渗出的血水顺着鎏金云纹蜿蜒成线,"县令王弼私吞赈银盟书在烛火下妖冶如血。
朱元璋抬脚踹翻鎏金香炉,抓起盟书对着闪电细看。
当齐王印鉴上的睚眦纹映入眼帘时,这位开国帝王突然暴喝一声,供案上的太祖宝刀应声出鞘三寸,将青铜烛台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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