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皇都暗涌,茶蕴邪踪(1/3)
一、 凤仪出宫,尚书定策
皇都,天子脚下,繁华掩映着无形的波澜。
暮色初临,一顶看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的青呢小轿,悄无声息地自皇宫侧门抬出,穿过几条僻静的巷道,稳稳落在气势恢宏却门庭肃穆的兵部尚书府后门。
轿帘掀开,一名身着淡紫色常服、外罩同色绣银丝凤纹斗篷的女子款步而下。她身姿窈窕,容颜绝丽,眉眼间与苏映雪有着六七分相似,却更添了几分久居深宫蕴养出的雍容华贵,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淀在眸底的忧色。正是当朝皇后,苏映雪一母同胞的亲妹——苏沐晴。
早已得了消息的苏府老管家亲自候在门前,无声行礼,将皇后一行人引入府中,径直奔向书房。沿途下人早已屏退,静寂无声。
书房内,烛火通明。兵部尚书苏镇岳并未身着官服,而是一身藏青常袍,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他年过半百,两鬓已染霜华,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久经沙场又位列中枢的威仪与沉稳,沉淀在每一道皱纹里。
听得脚步声,苏镇岳转过身,见到女儿,严肃的面容柔和了些许,但眼中的锐利未减分毫。他挥挥手,苏沐晴带来的心腹宫女与书房内伺候的小厮便无声退下,掩紧了门。
“父亲。”苏沐晴取下兜帽,快步上前,握住苏镇岳的手,未及寒暄,忧色已浮上眉梢,“姐姐与萧大哥离京已近一月,药王谷路远山遥,前路莫测。女儿在宫中,近来总是心绪不宁,夜来多梦,实在难以安心。”
苏镇岳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引她到一旁紫檀木椅坐下,自己则坐于主位,沉稳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沐晴,你且宽心。你姐姐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外柔内刚,坚韧不拔。至于萧家那小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肯定,“更是人中龙凤,智勇双全,心性坚韧,且对映雪一往情深。有他护在映雪身边,纵有险阻,也必能化险为夷。他们此行,既为寻回记忆,亦是自身历练,不必过于挂怀。”
苏沐晴轻叹一声,秀眉微蹙:“父亲说的是。只是姐姐如今记忆全失,与萧大哥虽是情谊深厚,终究……女儿是怕她心中煎熬,也怕途中横生枝节。那药王谷避世已久,谷主脾气古怪,能否求得良方,亦是未知。”
“事在人为。”苏镇岳目光沉静,透着历经风雨的豁达,“映雪命中有此一劫,亦有其缘法。萧之祁那孩子,是个有担当的。我们此刻在京城,能做的,便是稳坐后方,不给他们添乱,更不能让任何人,扰了他们前行的路。”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做好掩护。府中上下,我已严令,口径一致:大小姐旧疾复发,需静心调养,已前往京郊别院,由萧将军陪同照料,谢绝一切探视。朝中同僚若有问起,亦以此回应。你身在宫中,更要谨慎,尤其是……防备某些人的耳目。” 他目光微抬,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皇宫深处,那片最尊贵也最复杂的所在。
苏沐晴神色一凛,郑重点头:“女儿明白。宫中自有安排,凤仪宫内皆是心腹,消息绝不会外泄。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忧色未褪,“总归是难以完全安心。”
苏镇岳看着女儿,冷硬的心肠也泛起柔软。他这双女儿,长女映雪飒爽英姿,幼女沐晴温婉聪慧,却都命运多舛。他缓声道:“沐晴,要相信他们,也要相信为父的眼光。你的姐姐,我的女儿,还有我认定的女婿,绝非池中之物。他们定能携手闯过难关。我们在后方,稳住这京中局势,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助力。莫要自乱阵脚,徒增烦忧。”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担忧强行压下,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父亲教诲的是。是女儿过于焦虑了。”
烛火摇曳,映照着父女二人沉静而隐含牵挂的面容。京城的夜,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月落镇,那份刚刚降临的“平静”,却透着更深的诡异。
二、 七日静潭,暗潮汹涌
月落镇。
距离那夜湖中探查、发现节点成空已过去整整七日。
这七天,镇子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骤然惊醒,然后迅速“康复”了。最显着的变化,莫过于那片曾经污浊发黑、死气沉沉的月落湖。
湖水颜色一日淡过一日,那令人作呕的暗绿色和五彩浮沫,竟似被无形之手擦拭而去,渐渐显露出原本的、带着些许浑浊的湖绿。漂浮堆积的死鱼死虾,或被镇民清理,或沉入湖底,湖面重新变得“干净”。那股无处不在的、混合着腥臭与腐朽的邪异气息,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如今站在湖边,只能闻到淡淡的水腥和草木气息,与寻常湖泊无异。
镇民们从最初的惊恐、怀疑,到观望,再到如今的欢欣鼓舞。有人说是湖神息怒,有人说是之前路过的侠士(暗指萧之祁等人)暗中除了妖孽,更有人开始试探着靠近湖边浣洗衣物,孩童们也敢在浅水处嬉闹了。之前因病倒下的人们,症状也大为缓解,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客栈酒楼重新有了人气,集市也开始热闹,劫后余生的庆幸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只有萧之祁四人所在的客栈房间,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啊啊啊——!到底有完没完!” 苏文月内心的小人正在疯狂捶墙尖叫,表面却只能托着腮,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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