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魔试炼(1/3)
冰宫的混战,如同一锅被投入炽热铁块的冰水,沸腾、咆哮、却又被无边的寒冷死死压制。冰晶守护武士不知疲倦,攻击如潮,每一击都带着冻结万物的意志。黑袍客卿魔功诡异,毒火阴雷,在冰寒殿堂中炸开一朵朵不祥的黑花。萧之祁与苏映雪的剑光,则在幽蓝与漆黑的缝隙中艰难穿行,守护着彼此和苏沐晴,朝着那冰蓝光芒指引的方向步步推进。
距离冰宫中心越来越近。周围的冰柱更加粗壮密集,冰晶雾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视线严重受阻。但碎片的共鸣也达到了顶点,萧之祁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冰蓝光芒发出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与他怀中的碎片遥相呼应,急切而……悲伤?
“就在前面了!”萧之祁一剑劈退再次凝聚扑上的冰武士,对身旁喘息不定的苏映雪低吼。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狼狈的魔族,幽绿鬼火的黑袍老者脸上覆盖的骨质面具都出现了裂痕,显然刚才硬撼武士消耗巨大,但他眼中的贪婪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前方雾气豁然一清。
一座巨大的、完全由整块湛蓝如深海寒玉雕琢而成的圆形高台,出现在冰宫的最中心。高台离地三尺,没有台阶,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流转的冰晶微光。高台中央,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冰蓝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碎雪花永恒旋转飘落的晶体,静静悬浮在离台面一尺的空中。它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冰蓝光芒,照亮了方圆数丈的区域,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清澈与……难以言喻的孤寂。
第二枚盘古斧碎片!冰璃碎片!
然而,在碎片周围,并非空无一物。一层肉眼可见的、缓缓旋转流动的淡蓝色寒雾旋涡,如同最精致的纱帐,将碎片温柔地包裹其中。旋涡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仔细看去,那旋转的寒雾中,竟隐隐有无数的、痛苦扭曲的模糊面孔,在无声地呐喊、挣扎、沉浮,最终又化为新的冰晶融入旋涡,周而复始。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冰寒与庞大精神威压的气息,从这看似平静的旋涡中散发出来,让所有靠近者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碎片!”黑袍老者眼中幽绿鬼火几乎要喷射出来,嘶哑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终于……找到了!尊上大业的关键!”
“保护碎片!”萧之祁横剑当胸,与苏映雪一左一右,隐隐挡在高台与魔族之间。苏沐晴躲在姐姐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望着那枚冰蓝碎片,眼神复杂,既有渴望,又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她的灵犀体,在此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纯净到极致的“寒”与“净”,以及那旋涡中蕴含的、足以冻结湮灭一切灵魂杂质的恐怖力量。
“杀了他们!夺取碎片!”黑袍老者厉喝,不再与冰武士过多纠缠,命令一名客卿和死士断后抵挡武士,自己与另外两名客卿,化作三道黑烟,直扑高台!目标直指萧之祁,以及他身后的碎片!
“休想!”苏映雪软剑一抖,化作漫天寒星,笼罩向其中一名客卿。萧之祁则正面迎上黑袍老者,长剑之上,淡金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与碎片共鸣的力量被他催发到极致,一剑刺出,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铛——!”
剑爪相交,爆发出比之前更猛烈的巨响!萧之祁闷哼一声,喉头一甜,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高台边缘,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几乎脱手。黑袍老者也被震得后退半步,鬼火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这小子的力量,似乎比在冰隙时强了不少,而且那淡金光芒,让他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与……一丝极其微弱的恐惧?
“蝼蚁撼树!”黑袍老者狞笑,正要再次扑上,了结萧之祁。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刹那——
悬浮的冰蓝碎片,似乎感应到了剧烈的能量冲击、魔气的污浊靠近、以及萧之祁身上那股同源却更加“灼热”的碎片气息,骤然间,光芒大盛!
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开的、冰蓝色的光晕。光晕以碎片为中心,瞬间扩散,速度之快,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
“嗡——!”
这一次,是清晰无比的、直击灵魂深处的震颤!没有声音,却仿佛在每个人的脑海最深处,引爆了一颗冰封的星辰!
萧之祁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扭曲、重组。
冰宫、高台、碎片、魔族、苏映雪、苏沐晴……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粘稠冰冷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唯一清晰无比的画面——
栖云山,夕阳如血。师尊玄机子浑身浴血,道袍破碎,挡在他的身前,面对那扑来的、裹挟着滔天魔气的影煞首领。师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决绝,有不舍,有托付,但最后一瞬,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他从未看清的、深藏的……失望?是失望他不够强?还是失望他未能传承更重要的东西?
“走!”师尊的吼声在耳边炸响,却不是记忆中的关切,而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冰冷?
不,不是这样!师尊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师尊……
画面骤然破碎,又重组。他“看到”自己跪在师尊简陋的坟茔前,墓碑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然后,墓碑裂开,师尊冰冷僵硬的手从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师尊抬起头,脸上没有血肉,只有白骨,黑洞洞的眼眶凝视着他,下颌开合,发出无声的质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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