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魔试炼(2/3)
何……不来救我?为何……如此之弱?我的遗命……你完成了吗?碎片……找齐了吗?”
不!不是的!我尽力了!我在找!我……
恐惧、悔恨、自责、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他想要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的白骨之手越抓越紧,冰冷的触感直透灵魂,仿佛要将他一起拖入那永恒的、黑暗冰冷的坟墓。
另一边,苏映雪的幻境。
她站在苏府的大厅中,四周是熟悉的布置,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父亲苏镇岳端坐在家主之位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狂暴紊乱,皮肤下仿佛有黑色的蚯蚓在疯狂蠕动——正是走火入魔之象!忽然,父亲睁开眼,眼中一片赤红,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疯狂与杀意!
“爹……”苏映雪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苏镇岳猛地站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檀木茶几,木屑纷飞中,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苏映雪面前,布满黑色血管的手掌,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真气,朝着她的天灵盖狠狠拍下!掌风未至,那疯狂冰冷的杀意已让她血液冻结。
不!爹爹不会杀我!这是幻象!苏映雪心中狂吼,但身体却如同被冻住,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手掌落下。眼角余光,她瞥见大厅门口,妹妹沐晴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似乎想进来,却被无形的力量阻挡,只能惊恐地看着,无声地流泪,然后,一道黑影(幻象中的魔影)从她背后伸出利爪,刺穿了她的胸膛……
“沐晴——!”苏映雪发出无声的嘶喊,心脏如同被瞬间捏碎,剧痛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苏沐晴的幻境更加纯粹,也更加绝望。
黑暗,无边的黑暗。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她。然后,无数只漆黑、冰冷、滑腻的、仿佛由最纯粹的恶意凝结而成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了她的四肢,扼住了她的喉咙,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想呼救,发不出声音。她想挣扎,使不出力气。
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光。光里,是姐姐苏映雪奋力与魔族厮杀的身影,但她身上已布满伤口,鲜血染红衣袍。萧之祁在她不远处,正被数名黑袍客卿围攻,险象环生。
“姐姐!萧公子!”苏沐晴在心中呐喊。
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一个充满恶意的、如同毒蛇低语的声音:“看啊……他们都要死了……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你这个累赘……你姐姐怎么会受伤?那个姓萧的小子怎么会陷入重围?都是你……是你害了他们……”
不!不是的!我想帮忙!我可以的!苏沐晴拼命摇头。
“帮忙?就凭你那点可怜的灵犀诀?你只会拖后腿!看,他们要死了!因为你!”
光幕中,苏映雪被一名黑袍客卿的魔爪洞穿了胸膛,鲜血喷溅!萧之祁也被一道黑气击中后背,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不——!!”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如同海啸,将苏沐晴彻底淹没。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冰冷的黑暗同化,一点点沉沦、消散……
不止是他们。冰宫中,所有陷入碎片光晕笼罩范围的生命——萧之祁三人、四名黑袍客卿、残存的东宫死士,甚至包括那几尊仍在攻击的冰晶守护武士——动作都在同一时间彻底僵住!脸上表情扭曲变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疯狂、悔恨!那两名重伤的黑袍客卿更是直接喷出黑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竟是被自身心魔反噬,灵魂直接在幻境中崩溃、消散!身体软软倒下,迅速被冰宫寒意冻结。几名死士也相继在无声的惨叫中,被自身恐惧吞噬,化为冰雕。
幽绿鬼火的黑袍老者修为最高,心志也最狠毒坚定,但此刻也双目紧闭,脸上肌肉疯狂抽搐,体表魔气剧烈翻腾,显然也在与自身最深沉的心魔激烈对抗,暂时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整个冰宫中心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高台上那枚冰蓝碎片,依旧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光芒,以及那缓缓旋转的、蕴含着无数痛苦面孔的寒雾旋涡。
就在这万籁俱寂、所有生灵都被心魔幻影吞噬的绝境时刻——
冰宫中央,高台之上,碎片光芒照耀的核心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轻轻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那荡漾的空间中心,一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她赤着双脚,小巧的足踝雪白晶莹,踩在冰冷光滑的寒玉高台上,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身上穿着一件样式极为简单朴素、却纤尘不染的白色襦裙,裙摆及膝,露出同样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腿。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无风自动。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五官完美得不似真人,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更是空洞漠然,如同两颗镶嵌在玉雕上的、最纯净的黑曜石,倒映着冰宫幽蓝的光,却映不出丝毫波澜。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扫过下方僵立不动、深陷各自心魔炼狱的众人。在看到那幽绿鬼火的黑袍老者以及魔族众人时,那双空洞的黑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看待污秽尘埃般的厌恶。
然后,她抬起一只同样白皙精致、仿佛冰雕而成的小手。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对着萧之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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