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月下真容,海底寻踪(3/5)
公孙文月(苏文月)端起那碗水,冰凉的温度透过粗陶碗壁传来,让她滚烫的掌心微微一颤。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平复了那翻江倒海的情绪。泪水渐渐止住,只剩下眼眶的红肿和心底一片潮湿的狼藉。
两人对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月光从破旧的窗棂斜斜照入,在桌面上投下一方清冷的光斑,恰好笼罩着那面古朴的镜子,那一小袋银钱,和那几枚泛着冷光的铁蒺藜。新的身份,旧的记忆,复杂的亲情,莫测的前路,以及眼前这个沉默如谜的男人……所有的线条在此刻交织缠绕,在寂静的夜色与昏黄的灯光下,无声发酵。
二、 蓬莱对策,同仇敌忾
蓬莱仙岛,云霄殿内的气氛,比殿外清冷的晨光更加凝重。
听完云逸子副掌门沉痛的叙述,萧之祁与苏映雪的心沉甸甸地坠了下去。最后一丝侥幸——指望蓬莱能立刻派出援军,跨海远征,直扑药王谷——也如同泡沫般破裂了。眼前的蓬莱,掌门年幼,高手凋零,大阵破损,叛徒在逃,强敌环伺,自身已是风雨飘摇,何谈救援他人?
少年掌门清源子坐在高大的座椅上,身形几乎要被宽大的道袍淹没,他紧抿着嘴唇,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无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知道自己是掌门,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拯救宗门,挽救药王谷的盟友。
殿中几位长老也是面色沉郁,或摇头叹息,或眉头紧锁。药王谷的信物是真的,来人的身份经过盘问也无问题,那份焦灼与恳切不似作伪。可蓬莱,是真的有心无力。
沉默在殿中蔓延,只有殿外隐约传来的、修复建筑的细微叮当声,提醒着这个宗门正在遭受的创伤。
良久,萧之祁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压抑的寂静。他上前一步,拱手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云逸子前辈,清源子掌门,诸位长老,晚辈斗胆一言。夜魂宫乃你我共同之死敌,其野心昭然若揭,中土海外,皆受其害。如今蓬莱虽暂退强敌,然叛徒凌岳与夜魂宫第五席在逃,如鲠在喉;护岛大阵受损,门户洞开,更是心腹大患。若大阵不固,蓬莱便无安稳之日,内忧外患永无宁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见云逸子和几位长老露出深思之色,继续道:“反之,若‘周天星辰守护大阵’得以修复,蓬莱固若金汤,则可内安人心,外御强敌,稳住阵脚,从容图之。届时,蓬莱或可抽调部分精锐,与我等里应外合,或牵制夜魂宫主力,或寻机直捣其后方,未必不能解药王谷燃眉之急,亦能为蓬莱剪除心腹大患,永绝后患!此乃唇亡齿寒,同舟共济之理。”
苏映雪也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萧大哥所言极是。药王谷与蓬莱,如今是系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蚱蜢。唯有同心协力,先助蓬莱稳住根基,方有将来联手抗敌、共渡难关之可能。一味求援,于蓬莱是强人所难;坐视蓬莱困境,于我药王谷亦是自断臂膀。”
萧之祁的话,说到了云逸子的心坎里,也说到了殿中所有明白人的心坎里。蓬莱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盲目的复仇或远征,而是喘息的时机,是修复伤口、稳固根基的机会。而修复大阵,正是这一切的前提。
云逸子长长叹息一声,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无奈:“萧少侠,苏姑娘,深明大义,贫道佩服。不瞒二位,修复‘周天星辰守护大阵’,确为当前第一要务。只是……” 他苦笑摇头,“修复大阵核心阵眼,需一种名为‘深海玄晶魄’的天材地宝。此物乃深海灵脉精髓凝结而成,蕴含精纯无比的水、土双属性灵力,性极沉稳固元,最能稳固阵基、沟通地脉灵气,是修复我蓬莱这以水、土灵脉为根基的‘周天星辰守护大阵’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
“我蓬莱原本库藏了一些,但前番叛乱……” 云逸子脸上闪过痛心之色,“凌岳那叛徒,伙同夜魂宫贼子,趁乱盗走了大半!余下些许,根本不足以完成核心阵眼的修复。”
“哦?不知这‘深海玄晶魄’,何处可寻?” 萧之祁立刻抓住了关键。
“据宗门古籍记载,以及历代前辈探索所知,” 云逸子指向东南方向,“距我蓬莱仙岛东南约二百余里,有一处深海海眼,名为‘归墟之渊’。传言那里是东海海眼之一,深不见底,连通地下灵脉,时有‘深海玄晶魄’随洋流喷涌而出,沉积于海眼附近。只是……”
他语气转为凝重:“那‘归墟之渊’深处,水压恐怖,足以将精铁压扁;暗流汹涌诡谲,方向莫测;更可能有强大海兽盘踞守护,凶险异常。我蓬莱门中,原本不乏精通水法、擅长深海行动之人,可惜前番劫难,折损颇多。如今岛上百废待兴,强敌环伺,能派出的高手实在有限,且深海寻物,非人多便可,更需精擅水性与阵法之人……”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蓬莱现在抽不出合适的人手,也没把握能安全取回玄晶魄。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升腾而起的决意。几乎在云逸子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映雪已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云逸子前辈,晚辈与萧大哥,愿前往‘归墟之渊’,寻找‘深海玄晶魄’!”
“哦?” 云逸子眼中精光一闪,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忧虑,“二位侠义心肠,贫道感激不尽。只是那归墟之渊凶险莫测,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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