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分兵暗渡,断龙杀机(2/5)
明处吸引注意,搅动局势,尔等再伺机而动,设法接近陛下,喂下丹药。”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此法虽险,却是目前最可行的策略。他们身为“钦犯”,本就无法从正门而入,暗渡陈仓是唯一选择。
“只是……” 苏映雪仍有忧虑,“皇城如今必是铜墙铁壁,搜查严密,如何潜入?即便潜入,又如何避开鬼眼眼线,接近深宫?”
萧之祁思索片刻,道:“我少时在皇城居住,知有几条隐秘路径,或可利用。此外,林焕将军若在京中,或许能设法联系。即便不能,皇后娘娘……” 他声音低沉下去,苏映雪也神色一黯,冷宫大火的消息,他们已从沿途零散信息中拼凑得知,心中沉痛,更担忧姐姐安危。
朵兰轻声道:“我可以施‘匿形蛊’、‘易容蛊’,短时遮掩气息形貌。叶铭道友或也知丹师协会的隐秘通道?”
叶铭点头:“确有一条废弃的‘药尘暗道’,乃协会前辈为应急所设,知之者甚少,或可通行。只是年久,不知是否完好。”
计划就此定下。明路由云逸子带队,吸引火力;暗路由萧之祁、苏映雪、朵兰、叶铭组成,携带真丹,秘密潜入。约定以蓬莱特制传讯符及朵兰的“子母连心蛊”保持有限联络,并设定了几处备用汇合地点。
众人皆知,此去凶险万分,明路是诱饵,也是屏障;暗路是尖刀,也是希望。成败在此一举。
三、 深宫泪影,隐龙初现
轩辕皇城,深宫。
重重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天光,也隔绝了生气。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令人窒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药味与腐朽气息。
人皇轩辕明,身着明黄寝衣,静静地坐在宽大的龙床上,背脊挺直,却僵硬如木偶。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眶深陷,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倒映着烛火,却无半点神采。他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除此之外,再无动作,仿佛一尊精心雕琢、却失了魂灵的玉像。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如同夜枭滑过枯枝。鬼眼那枯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龙床前。他依旧披着那身宽大的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余那条横贯双眼、以暗金色丝线粗糙缝合的可怖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看”着轩辕明,被缝合的眼皮下,仿佛有冰冷的目光在流淌。
“陛下,” 鬼眼开口,声音嘶哑平淡,听不出情绪,“昨夜冷宫走了水,‘静思苑’烧成了白地。您最心爱的苏皇后,还有您那未出世的皇子或公主……唉,据说是忧思成疾,郁结攻心,突发厥症,没来得及逃出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欣赏轩辕明木然的反应,继续用一种近乎闲聊,却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臣已命人仔细勘验,确系意外。只是可惜了皇后娘娘凤体,还有那未成形的龙裔……不过陛下放心,臣已下令厚葬,以皇后之礼。只是,” 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听说当时场面有些乱,好像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想趁火打劫,把皇后娘娘的‘遗体’都弄丢了。现在满城都在搜捕那几个胆大包天的逆贼。陛下您说,这几只老鼠,能把我们的皇后娘娘,藏到哪儿去呢?”
如同死水微澜,轩辕明空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那被无形丝线牢牢操控的身体,从最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仿佛沉寂的火山在厚重的冰层下,迸发出一丝微弱的热流。
鬼眼似乎“看”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缝合的眼线似乎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哦?陛下似乎……有心事?是在担心皇后的下落,还是在担心,臣能不能把她……和那孽种,一起找出来,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一滴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轩辕明那空洞、干涸的眼角,缓缓渗出,沿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滚落下来,在明黄色的丝绸寝衣上,泅开一点深色的湿痕。
这滴泪,仿佛耗尽了他被禁锢的灵魂最后的气力。那微弱的颤抖停止了,他重归死寂,比之前更像一具完美的傀儡。
鬼眼静静地“注视”着那滴泪痕,半晌,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似嘲弄似感慨的轻嗤。
“情之一字,最是无用,也最是顽固。连‘牵机’和‘蚀魂’都未能彻底磨灭么?可惜,徒劳罢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缓缓转身,黑袍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无声无息,如同他来时一样,融入殿角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空旷死寂的寝殿内,只剩下轩辕明一人,和那仿佛凝固了的沉重空气。烛火跳动,将他僵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形如鬼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
轩辕明那如同被冰封的嘴唇,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幅度微小到近乎幻觉。紧接着,他那被傀儡丝线彻底掌控的喉头肌肉,以一种近乎痉挛的方式,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蠕动起来。
微弱到极致的气流,摩擦过干涩的声带,发出几个破碎的、几乎无法辨别的音节,轻如蚊蚋,却仿佛用尽了他被镇压在无尽黑暗深处的、最后一丝清醒意志的全部力量:
“隐…………龙…………”
两个字,微弱,断续,却清晰。
就在这二字出口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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