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分兵暗渡,断龙杀机(3/5)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轩辕明本身,这具躯壳依旧被牢牢禁锢,空洞无神。而是这寝宫深处,那龙椅之后盘龙金柱的阴影里,那垂落在地的厚重帷幔褶皱中,那描绘着山河社稷的巨大屏风之后……八道凝练如实质、却又飘渺无踪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万古的凶兽被最轻微的悸动惊醒,悄然弥漫开来!
这气息之强,之古老,之威严,远超寻常开山!其中六道,赫然是开山后期到半步虚妄的惊人波动,如渊如岳,深沉内敛,每一道都足以在外界开宗立派,称霸一方!而为首的两道,更是浩渺如星空,深邃如古井,其境界威压,分明已踏入传说中的虚妄期!尤其是左侧那道气息,更为晦涩古老,仿佛已非此界应有,隐隐触摸到了虚妄期之上那玄之又玄的凝神期的门槛,堪称半步凝神!
八道气息仅仅出现了一瞬,如同错觉,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寝宫内依旧死寂,烛火依旧跳动,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轩辕明脸颊上那一道未干的泪痕,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龙椅后方,盘龙金柱的阴影,似乎比刚才,更浓郁了一些。
四、 废院藏凤,全城罗网
皇城外城西北,污水横流的陋巷深处,一座院墙斑驳、荒草丛生的小院,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这里是苏沐晴、青娥,以及重伤垂死的林焕旧部“石头”暂时的藏身之所。
院内破败,仅有的一间勉强挡雨的厢房四处漏风。苏沐晴坐在角落铺着干草的“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微隆的小腹,另一只手拿着半块坚硬的粗面饼,小口小口,艰难地吞咽。怀孕的身体急需营养,但这已是青娥能弄到的最好食物。
青娥蹲在门边,用破瓦罐烧着一点点捡来的柴火,试图烧开罐子里浑浊的井水。她的脸上沾着烟灰,眼神却警惕地竖着耳朵,听着院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石头”躺在另一堆干草上,气息微弱,胸口缠着的布条被渗出的血水浸透,又干涸发黑。他发着高烧,时而昏迷,时而含糊地喊着“将军快走”。林焕生死未卜,她们甚至不敢出去打听。
院外,沉重的脚步声、粗暴的敲门声、呵斥哭喊声,时不时传来,每一次都让苏沐晴和青娥的心提到嗓子眼。鬼眼麾下的爪牙,正在全城进行拉网式的搜查,名义是捉拿刺杀官员的“江洋大盗”,实则寻找皇后的下落。这座废院,不知还能隐藏多久。
苏沐晴放下吃了一半的饼,走到“石头”身边,用撕下的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蘸着瓦罐里微温的水,轻轻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动作轻柔,眼神却空洞而坚韧。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为了腹中的孩儿,为了生死未卜的皇兄,也为了那些为她而死、为她而战的人。
希望如同这破屋缝隙中透进的微光,微弱,冰冷,却真实存在。
与此同时,整个皇城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大网。九门紧闭,只留少数侧门供严格盘查后通行。街巷之间,巡弋的士兵和气息阴冷的修士明显增多,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百姓心头。
国师府的命令冰冷而高效: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鬼眼不在乎掀翻多少户人家的屋顶,惊扰多少平民的安宁。他要的,是彻底掐灭那可能燎原的星火。
五、 明路入瓮,暗路启程
两日后,皇城东天门。
朝阳初升,霞光给巍峨的城门镀上一层金边。忽然,天边传来清越的鹤鸣与破空之声,一艘略显残破、却依旧能看出不凡的青色飞舟,在数道剑光环绕下,缓缓降落在城门前的广场上。飞舟之上,蓬莱仙岛的云纹旗帜猎猎作响。
为首一人,道袍古朴,面容清癯,三缕长髯,手执拂尘,正是云逸子。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开山大圆满修士那渊渟岳峙的气度,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让守卫城门的将士和低级修士感到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凌岳、铁岩两位长老立于其后,神色肃然,十余名蓬莱弟子肃立舟上,虽经苦战,依旧站得笔直,彰显仙门气度。
“蓬莱仙岛掌门,云逸子真人,奉蓬莱祖师法旨,有关于人皇陛下安危之重大事宜,需当面呈奏陛下!速开城门,通报迎驾!” 凌岳长老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剑鸣,清晰传遍四方。
守将不敢怠慢,连滚爬爬地去通报。不多时,中门缓缓洞开,一队仪仗鱼贯而出,为首者,正是黑袍肃立,面带“笑容”的国师鬼眼。
“云掌门大驾光临,本国师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鬼眼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几分“热情”,“陛下龙体欠安,正在静养,特命本座代迎仙使。蓬莱仙岛乃方外魁首,心系陛下,本国师代陛下,先行谢过。”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缝合的眼皮却似乎“扫”过云逸子身后的飞舟和众人,尤其在凌岳、铁岩身上稍作停留。“开山大圆满,两位开山中后期……蓬莱此番,倒是重视得很。” 他心中冷笑。
云逸子稽首还礼,神色淡然:“国师客气。陛下有恙,贫道更应尽早探视。此乃我蓬莱秘制‘九转养魂丹’,对稳固神魂、祛除邪祟有奇效,需贫道亲自为陛下运化药力,方能见效。还请国师代为通传。”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盒盖微启,一股清心宁神的药香弥漫开来,隐隐有光华流转,正是那枚以假乱真的“幻魄丹”。
鬼眼身后,一名身穿丹师服饰的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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