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金断玉夜(3/5)
敌之效,又能最大程度保全自身,避免无谓折损。只是此法消耗颇巨,且幻象需我等心神维系,不能离本体过远,亦不能遭受过强攻击,否则易被看破。”
苏映雪也道:“晚辈的‘命数’碎片,虽不善攻伐,但于关键时刻,或可对吉凶有所模糊感应,助我们避开致命危机。”
墨守闻言,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讶色,深深看了萧之祁一眼:“生发、幻梦、混沌……还有黎明的气息。年轻人,你的机缘倒是深厚。此法甚好,虚实结合,更能惑敌。你二人既有此等神通,把握又增几分。只是切记,幻象终是幻象,不可恋战,达成目的即走,真身务必隐匿。”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古朴无华、触手温润的龙形玉佩,递给萧之祁:“此玉佩乃隐龙卫信物,亦是一件小法器。可被动屏蔽一次虚妄境以下修士的神魂探查,或主动激发,形成短暂护罩。子时三刻,无论事成与否,以灵力轻叩此玉佩三下,老夫自有感应。”
计划就此敲定。众人不再多言,分头准备。墨守走到石室角落阴影处,低语几句,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悄然浮现,对墨守躬身一礼,随即沉默地站到苏沐晴身侧。那是一名年轻的隐龙卫,气息沉静如渊。
“走吧。” 墨守对叶铭和朵兰示意,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二人,竟如同水滴融入大地,悄无声息地没入石壁之中,消失不见,未留下丝毫痕迹。
萧之祁握紧龙形玉佩,对那年轻隐龙卫点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满脸泪痕却强忍着的苏沐晴,与苏映雪双手紧握。
“映雪,准备好了吗?” 他低声问。
苏映雪嫣然一笑,眼中尽是信任与决绝:“你的幻梦,我的镇净,正好让这皇城的夜,更热闹些。”
两人相视一笑,周身气息开始变得朦胧。萧之祁掌心,幻梦碎片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苏映雪腕间,镇净碎片流淌出清辉,两股力量交织、共鸣。在他们身前尺许,空气开始扭曲、波动,两道与萧之祁、苏映雪本人一般无二、连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而萧之祁与苏映雪的真身,则在“混沌”碎片那若有若无的灰气缭绕下,迅速淡化,如同融入了石室本身的阴影之中。
年轻隐龙卫见状,不再迟疑,对苏沐晴和死士们低声道:“娘娘,诸位,请随我来。” 引领着他们,从另一条更为隐秘的出口悄然离去。
石室,重归寂静与黑暗。只有两道凝实的“幻象”萧之祁与苏映雪,眼中闪烁着与真人无异的灵光,静立片刻后,推开石门,向着地面上那即将被点燃的皇城夜色,昂然走去。
国师府,地下深处。
烛火在密闭的石室内投下摇曳昏黄的光,将鬼眼枯瘦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他端坐在冰冷的玄玉座上,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发出单调的“笃笃”声。太阳穴处的刺痛已减轻许多,但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心悸,却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神魂。
“为何……为何如此心绪不宁?”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石室内回荡,“废院之事,蹊跷……那朦胧金光,竟能遮蔽天机窥探……是那老东西留下的后手?还是……”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不安。不应该的。皇宫已是他掌中之物,轩辕明如同待宰羔羊,朝堂大半已俯首,京城卫戍尽在掌握,还有“阴煞”、“血屠”两把利刃,更有夜魂宫的杀手……一切似乎尽在掌控。可那该死的心慌,如同附骨之疽。
就在这时,石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一股阴冷的气息卷了进来。
欧阳烬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衣,腰间挂着那柄造型奇特的“阴虚火铳”。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过于白皙,黑衣下摆沾了些许尘土和几不可察的暗色痕迹。
“人?” 鬼眼没有抬头,声音嘶哑。
“未擒。” 欧阳烬言简意赅。
“丹?”
“未见。”
“嘭!” 鬼眼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玄玉扶手上,坚硬的玉石竟被拍出几道细密裂纹。他猛地抬头,眼中血光隐现,死死盯住欧阳烬,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尖利刺耳:“未擒?未见?!欧阳烬!你堂堂夜魂宫‘猎隼’,亲自出手,在皇城地底,对付几个丧家之犬,你告诉本座,人跑了,丹也没找到?!”
他胸膛起伏,那股莫名的烦躁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是不是仗着你是夜魂宫主亲传,仗着有‘那位’大人青眼,就敢敷衍本座,阳奉阴违?!本座看你那‘从不失手’的名头,也不过是夜魂宫往自己脸上贴金!‘猎隼’?哼,怕是靠关系上去的吧!”
最后一句,已是裸的羞辱。
欧阳烬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在听到“靠关系”三个字时,骤然变得冰寒刺骨,周身三尺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连烛火都猛地摇曳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迎上鬼眼那血光隐现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清晰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
“国师大人,注意你的言辞。任务未竟全功,我自会向宫主呈报,依规领受责罚。然,目标萧之祁、苏映雪,实为朝廷昔日通缉要犯‘武安侯’与‘安宁郡主’,二人修为、旧部、对皇城之熟悉,皆远超你提供情报所述。情报严重失实,致行动受阻,此事,国师是否也该给夜魂宫一个交代?”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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