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金断玉夜(4/5)
微微前倾,虽依旧面无表情,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鬼眼心头一凛:“夜魂宫的规矩,国师想必清楚。任务失利,执行者有过。然情报谬误,陷执行者于死地,损及夜魂宫声誉者……其责,恐非国师一言可蔽之。”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鬼眼脸上肌肉抽搐,他何尝不知自己情报有缺漏?萧之祁和苏映雪的真正身份与底细,他确实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或者说,他内心深处并未将这两个“已死”的通缉犯真正放在眼里。此刻被欧阳烬当面揭穿,更是恼羞成怒。但他更忌惮欧阳烬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夜魂宫,以及那位连他都感到讳莫如深的“大人”。
“牙尖嘴利!” 鬼眼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强压怒火,“本座没空与你在此做口舌之争!萧之祁、苏映雪既已现身,还携有丹药,便是心腹大患!传本座令:全城戒严提升至最高!所有影卫、禁军精锐、城防司暗探,全部出动!封锁所有街道巷口,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只老鼠给本座挖出来!尤其是可能与武安侯府、苏家旧部有牵连的所有地方,给本座盯死了!皇宫守卫再增一倍,不,两倍!没有本座手令,靠近养心殿百丈者,杀无赦!”
他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门外的心腹影卫凛然应诺,匆匆而去。
欧阳烬冷淡地看着他发泄完毕,才微微一礼,拿起火铳,转身便走,背影挺直而冷漠。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鬼眼才猛地将手边一个玉制笔筒扫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光翻涌。“贱人!待本座大事已成,定要你夜魂宫好看!” 他低声咒骂,随即又唤来另一名心腹,压低声音,狰狞道:“去!把‘阴煞’、‘血屠’两位客卿请到密室!告诉他们,猎物带着他们想要的东西,可能要去他们最惦记的地方了。还有,通知宫里我们的人,把轩辕明给本座盯死了!从现在起,哪怕他睫毛多动一下,呼吸重了一丝,也要立刻来报!”
“是!”
心腹退下。鬼眼独自站在昏暗的密室中,望着墙壁上摇曳的、如同鬼影般的烛光,那股莫名的心慌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甚至比之前更甚。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萧之祁……苏映雪……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刻。
皇城西市,原本因宵禁而沉寂的街道。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只有打更人单调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忽然——
“轰!”
位于西市核心,那已被查封数年、朱门斑驳、石狮蒙尘的“武安侯府”旧址深处,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一道清越激昂、饱含愤怒与决绝的长啸,如同惊雷般撕裂夜空,传遍半个皇城:
“鬼眼老贼!构陷忠良,囚禁君上,祸乱朝纲,人神共愤!我,武安侯萧之祁——”
“我,安宁郡主苏映雪——”
“今日归来,清君侧,正乾坤!以我轩辕热血,涤荡妖氛!”
声浪滚滚,在寂静的夜里传出极远。无数被惊醒的百姓推开窗户,兵丁从营房中冲出,鬼眼布下的暗探骇然抬头。
只见那废弃的武安侯府上空,两道身影傲然凌空而立!男子英挺,女子飒爽,赫然是早已“被死亡”数年的武安侯萧之祁与安宁郡主苏映雪!他们周身灵力澎湃,赫然是开山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在夜空中如同两盏耀眼的明灯!
更引人疯狂的是,那“萧之祁”手中,高举着一个打开的玉盒,盒中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柔和白光、散发沁人心脾清香的丹药,在灵力催发下,光芒与药香更是被放大了数倍,随风飘散!
“净魄丹!是能救陛下的神丹!” 有识货的、或听说过传闻的修士失声惊呼。
“是侯爷和郡主!他们真的没死!还带着神丹回来了!”
“清君侧!杀国师!”
沉寂的皇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瞬间沸腾!隐藏在暗处的鬼眼耳目疯狂发出信号,最近的巡逻队、影卫、禁军,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侯府旧址蜂拥而去!
“幻象萧之祁”与“幻象苏映雪”对视一眼,眼中毫无惧色,反而战意高昂。“萧之祁”长剑一挥,一道凌厉剑气将冲得最近的一名影卫头目劈得倒飞出去,口中大喝:“丹药在此!有胆来取!鬼眼的走狗们!”
“苏映雪”剑光如雪,身法灵动,专门挑着街道两旁的商铺幌子、灯柱、甚至屋顶瓦片攻击,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和混乱。他们并不与追兵缠斗,而是且战且退,方向明确——朝着皇城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东市区域冲去!沿途剑气纵横,丹气(叶铭给的假丹)四溢,将“我们在此,丹药在此”的信息,昭告得天下皆知。
真正的萧之祁与苏映雪,则隐在数十丈外一座酒楼飞檐的阴影中。“混沌”碎片的力量如同最上等的隐身衣,将他们二人的气息、身形、甚至体温都完美遮掩,与建筑物的阴影融为一体。萧之祁脸色微白,额头见汗,同时维持两具如此逼真、且能进行复杂战斗的幻象,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极大。苏映雪紧握他的手,镇净碎片的力量缓缓渡入,帮他稳定心神,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走!” 看到大批追兵果然被幻象吸引,如同洪流般涌向东市,真正的萧之祁低喝一声,与苏映雪真身如同两道轻烟,借着夜色和“混沌”碎片的掩护,朝着与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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