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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逝者难追,伤重难医(3/5)

具会腐烂的漂亮尸体罢了。”
灰羽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更深的绝望与暴怒在积蓄。
“想要让尸体真正‘活’过来,拥有灵魂,拥有记忆,拥有生命的一切特质,” 第五席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惑与残酷交织的意味,“你需要的是传说中能颠倒阴阳,逆乱乾坤,真正赋予生命本源、重塑灵魂烙印的太古至宝——伏羲八卦图。”
“伏羲……八卦图?” 灰羽喃喃重复,这个名字他似乎在极其古老的零星记载中见过。
“没错。上古圣皇伏羲,观天地万象而创此图,蕴含宇宙至理,有无穷妙用,其中之一,便是涉及生命本源的终极奥秘。” 第五席缓缓道,“但此图关系人族气运,早已隐没于时空长河。有传说,唯有当人族面临倾覆之危,文明将熄之时,它才会顺应天命,自行现世。茫茫寰宇,悠悠万古,何处去寻?何时能现?”
他看向灰羽,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带着怜悯,又似嘲讽:“所以,你明白了吗?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场徒劳,甚至加速了与你那些同门、与你过去最后一点联系的彻底消散。灰羽,你现在这副样子,在我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沉浸在自我感动与痴心妄想中的——笑话。”
“笑话”二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灰羽心中压抑的疯狂与暴戾!
“我杀了你!!!”
灰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半步虚妄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毁灭飓风,带着撕裂一切的杀意,直扑第五席!他需要发泄,需要毁灭,需要将这个戳破他所有幻想、将他最后尊严踩在脚下的人撕成碎片!
面对这足以轻易重创甚至击杀寻常虚妄境修士的含怒一击,第五席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杀了我,夜魂宫关于阳仪碎片下落的线索,关于伏羲八卦图可能现世征兆的记载,乃至宫主掌握的某些或许能帮助你‘保存’你同门最后一丝残魂印记的方法……都将与你无缘。你确定,要为了泄一时之愤,断绝这茫茫天地间,最后也可能是唯一的一线希望吗?”
灰羽的拳头,在距离第五席面门仅有三寸之处,硬生生地停住了。拳风激荡,吹得第五席的黑袍猎猎作响,面具上的“五”字纹路仿佛在流动,但他本人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灰羽的拳头剧烈颤抖着,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示着他内心极度的挣扎。狂怒的杀意与复活宗门的执念,在他心中激烈交锋。最终,那深入骨髓、成为他生存唯一意义的执念,缓缓压倒了暴怒。
他死死盯着第五席面具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们……想要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第五席似乎轻轻笑了笑,尽管隔着面具看不真切。“很简单。你的力量,你的能力,在需要的时候,为宫主所用,为夜魂宫办事。至于你能得到的……自然是关于阳仪碎片下落的线索,关于伏羲八卦图的古老记载,以及……在适当的时候,宫主或许会动用资源,助你一臂之力。毕竟,一个拥有半步虚妄实力、且目标明确、执念深重的合作者,对宫主的大业,也是有益的。”
灰羽缓缓放下了拳头,周身狂暴的气息渐渐收敛,但眼神中的冰冷与偏执,却比之前更甚。他沉默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第五席似乎并不意外,抬手抛出一枚触手冰凉、非金非玉、刻有奇异符文的漆黑玉符。“此乃‘夜魂符’,可单向接收宫主或我的讯息,也能在必要时,凭借此符找到最近的夜魂宫联络点。静候指示吧。下次见面,或许会给你带来一些……你想要的消息。”
说完,第五席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旷的平地上,只剩下灰羽一人,孤立在苍茫的暮色与呼啸的山风中。他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夜魂符,另一只手抚摸着怀中黯淡的阴仪碎片,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曾经是流云山庄的土地,眼神深处,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情与脆弱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达目的、不惜毁灭一切的绝对冰冷与疯狂。
阳仪……伏羲八卦图……
他转身,身影化为一道不起眼的灰黑色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
三、 蜀山急救,伤重垂危
蜀山,清虚峰。
往日仙气缥缈、祥云缭绕的掌门静修之地,此刻却被一种沉重焦急的氛围笼罩。
一道湛蓝色、却显得摇摇欲坠的剑光,如同流星般仓皇坠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剑光散去,露出苏映雪苍白如纸、嘴角溢血的身影,她背上,是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胸口一片恐怖灰败的萧之祁。
“掌门!清虚师伯!快救救之祁!” 苏映雪刚一站稳,便嘶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脚下一软,几乎栽倒。
早已接到传讯、带人等候在附近的清虚真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她身边,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力量托住了她,同时另一只手已搭在萧之祁的手腕上。
只一探查,清虚真人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与怒容,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好恶毒的毁灭之力!心脉将绝,生机如缕!” 清虚真人低喝一声,再无半分耽搁,“开天枢丹房!取‘九转回魂丹’、‘万年地心玉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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