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以身合道,开天一斧(1/4)
一、 七曜归位,混沌生变
月牙壁垒的废墟之上,时间仿佛凝固。血月投下黯淡的光,将断壁残垣和斑驳血迹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风卷着沙尘和未散尽的死气,呜咽着掠过战场,却吹不散那弥漫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头的绝望,以及那聚焦于一点、近乎窒息的震撼。
萧之祁立于废墟中央,周身光华夺目。生发碎片的翠绿生机、黎明碎片的金红曙光、幻梦碎片的迷离七彩、混沌碎片的鸿蒙灰蒙,以及那枚新生的、黑白流转不息、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两仪碎片,五枚碎片如同拱卫星辰的卫星,环绕着他急速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古老而浩瀚的波动。远方圣墟方向,清冷的镇净之光与玄奥的命数之辉虽显微弱,却坚定不移地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一幅完整而神秘的七曜星图。
磅礴的力量自碎片中奔涌而出,如同决堤的天河,疯狂灌入萧之祁的四肢百骸。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开山大圆满的壁垒摇摇欲坠,向着那更高渺的虚妄之境发起冲击。肌肤下隐有宝光流转,发丝无风自动,周身空间都因这力量而微微扭曲。在那浩瀚信息流的冲击下,他仿佛“看”到了混沌初分,清浊肇判;看到了巨神挥斧,开天辟地;看到了神斧崩碎,法则流散……一幅幅模糊却震撼心灵的画面闪过,那是碎片中承载的、源自开天时代的古老记忆。
然而,在这力量疯狂增长、境界即将突破的狂喜与明悟之下,一股冰冷刺骨、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明悟,骤然攫住了他。
他想起了蜀山绝地,濒死弥留之际,那道跨越无尽时空、宏大苍茫、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意志低语——“人间…危难…吾…当归……”
那不是幻觉!那是盘古大神残留于天地间、守护这方世界的意志感应!如今,开天神斧的七枚碎片,因缘际会,在这灭世危机前于他身边齐聚、共鸣,这无疑发出了最强烈、最明确的“信号”与“召唤”!那沉寂万古、近乎本能的开天意志,正在被唤醒,正循着这同源的气息,跨越冥冥,要“归来”!
而他,萧之祁,七曜碎片的齐聚者,混沌之力的继承者,与这开天意志“频率”最为契合的存在,便是那意志“归来”时,最自然、也几乎是唯一的“载体”或“凭依”!
以他区区开山境(即便正在突破)的肉身与神魂,如何承载开天辟地之神的意志?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残留意志,其本质也远超此界所能想象的范畴。结果清晰得残酷——他的神魂将在那无边伟力降临的瞬间被冲垮、湮灭,他的肉身将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魂飞魄散,真灵不存,这便是成为“载体”的代价,是碎片齐聚、危机降临所注定的、他的“使命”。
巨大的悲怆,并非源于对死亡的恐惧,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悲怆,源于那无法割舍的眷恋,源于对一个人的深深辜负。苏映雪清冷容颜上的浅笑,生死与共的历险,月下无声的承诺……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清晰得刺痛。“映雪……对不起……” 心中无声呐喊,如同钝刀割肉。他多想再看她一眼,多想亲口道别,却又无比害怕她此刻出现,害怕她目睹这最终的别离。“你会来吗?你……不要来……” 万千话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力量洪流已逐渐脱离他的掌控,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有些虚化,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缓慢抽离。
他睁开眼,望向圣墟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践行使命的决绝,有对世间的不舍,更有对那抹白衣身影无限的眷恋与歉意。泪水,终究未能忍住,悄然滑落,在璀璨的光华中瞬间蒸干。
二、 心血来潮,映雪赴死
圣墟之内,苏映雪在激发碎片共鸣后,已然力竭,靠坐在静室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然而,就在萧之祁明悟自身使命、心生无尽悲怆与眷恋的刹那——
“呃啊——!” 苏映雪猛地捂住心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爆发!这不是的伤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仿佛维系着她生命最重要的那根弦即将崩断的恐怖悸动!是命数碎片在疯狂示警,是镇净碎片也安抚不了的、源自阴阳交融、心意相通伴侣的、即将永诀的灭顶之悲!
“祁哥哥……不!不要!不可以!”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一种超越了一切理智的本能驱使着她。剧痛与虚弱瞬间被抛到脑后,她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猛地站起身,眼眶赤红,泪水夺眶而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到他身边去!现在!立刻!
她化作一道燃烧着最后生命潜能的流光,冲出静室,无视经脉撕裂的痛楚,不顾一切地朝着战场方向,朝着那让她灵魂悸动、悲恸欲绝的源头冲去!沿途,零星的幽冥沙兵试图阻拦这道决绝的白影,被她挥手间残余法力尽数轰碎,动作快如闪电,狠厉决绝,再无半分平日清冷模样。她的眼中,只有天际那越来越近、越来越耀眼的七色光柱,心中只有那个即将消失的身影。
三、 生死相随,巨人临世
当苏映雪的身影如同折翼的白鸟般跌跌撞撞冲入已成修罗场的壁垒废墟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被七曜光芒笼罩、身影已开始虚化透明、眼中含着无尽悲怆与告别之意的萧之祁。
一瞬间,苏映雪什么都明白了。那眼神,那虚化的身影,那浩荡却充满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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