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以身合道,开天一斧(2/4)
终结意味的光芒……他正在消失,以最彻底的方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不——!萧之祁!你不许!我不准!” 凄厉的尖叫划破战场的寂静,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碾碎。什么清冷自持,什么少女矜持,在此刻的永诀面前,统统化为乌有。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最强烈的冲动——到他身边去!抓住他!绝不放手!
“你说过,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你想一个人当英雄,抛下我?萧之祁,你休想——!” 她嘶声哭喊,声音破碎而决绝。体内最后的神魂本源被毫不犹豫地点燃,镇净碎片的清辉与命数碎片的幽光在她周身亮起,清冷月华与玄奥命运之辉交织,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逆流而上的鲑鱼,带着一往无前、同生共死的决绝,朝着那连幽泉都忌惮后退的七曜光圈,狠狠撞去!
“映雪!别过来——!” 萧之祁在心中疯狂呐喊,目眦欲裂,拼命摇头,用尽全部意志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对周身的光圈和奔涌的力量洪流已彻底失去控制,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决绝的白影,越来越近……
就在苏映雪触及七曜光圈边缘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原本排斥一切外物的光圈,并未将苏映雪弹开或湮灭。她体内的镇净碎片与命数碎片,仿佛游子归家,发出前所未有的欢鸣与震颤,虚影瞬间凝实!七枚碎片——萧之祁身边的五枚实体,与苏映雪携来的两枚实体——在苏映雪冲入光圈的瞬间,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古老的鸣响,仿佛自混沌深处传来,又仿佛在每个人灵魂最底层炸开!七曜光芒骤然融合,不再是各色交织,而是化为一种混沌未明、却又包罗万象的混沌原初之色!光圈剧烈膨胀,将萧之祁和苏映雪的身影彻底吞没!
光圈内,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在所有人(包括仅剩半截魂体、惊骇欲绝的幽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萧之祁与苏映雪的身影在混沌原初之光中迅速模糊、靠近、交融……并非简单的拥抱,而是肉身、神魂、意志、乃至各自所持碎片所代表的大道法则,在这一刻,在七曜齐聚、开天意志降临的牵引下,开始了最深层次的、水乳交融般的融合!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其亿万分之一伟大的意志,伴随着足以开天辟地、重定地火水风的浩瀚伟力,自那融合的混沌光团中,轰然爆发,席卷天地!
光芒渐敛。
萧之祁与苏映雪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无法丈量其高大的朦胧巨影!他仿佛由最原始的混沌之气凝聚而成,身周有星辰生灭、地火风水环绕的虚影流转,面容模糊在无尽的混沌之后,唯有一双眸子(或许只是光的聚焦),漠然、古老、至高无上,带着开辟鸿蒙、划定清浊的无上威严。在他那仿佛能握住星辰的巨掌中,一柄同样巨大无朋、似虚似实、斧刃流转着破灭与新生法则的巨斧虚影,静静矗立——开天神斧之影!
巨人仅仅是矗立在那里,其存在本身,便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血月之光彻底黯淡,仿佛不敢与争辉。弥漫战场的幽冥死气,如同烈日下的霜露,无声消融。空间凝固,时间凝滞。幸存的楼兰战士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伤痛,只剩下本能的、想要顶礼膜拜的颤栗。残余的幽冥沙兵眼中魂火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几欲熄灭。那庞大无比的幽冥沙龙,此刻如同受惊的泥鳅,蜷缩起身体,发出充满恐惧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哀鸣,浑身鳞片都在颤抖,那是低等生命面对至高存在时,源自本能的、无法抑制的绝望与臣服!
幽泉仅剩的半截魂体疯狂摇曳,惨绿色的魂火几乎要跳出眼眶,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淹没,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盘……盘古?!开天意志?!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四、 开天一斧,尘埃落定
那顶天立地的盘古巨人虚影,缓缓转动着仿佛蕴含宇宙星河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最终,淡漠地定格在那瑟瑟发抖、渺小如尘埃的幽冥沙龙,以及沙龙头顶那缕更加微不足道的幽泉残魂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憎恶,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清扫污秽的、纯粹而绝对的漠然。
然后,巨人动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开天神斧的虚影。动作看似缓慢至极,却仿佛牵动了整个世界的规则,随着斧刃抬起,天空仿佛被无形之力分开,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空间呈现不稳定的扭曲波纹。
“不——!!!” 幽泉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尖啸,再也顾不得其他,残存的魂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漆黑细烟,便要向死亡之海最深处遁逃!那幽冥沙龙更是魂飞魄散,扭动庞大的身躯,就想钻入黄沙之下逃命。
然而,在巨人举斧的刹那,方圆百里内的空间,仿佛被最坚固的混沌法则彻底锁死、凝固。遁逃的幽泉黑烟撞在无形的壁垒上,魂体一阵扭曲荡漾,速度骤降。沙龙的头颅刚刚触及沙地,便如同撞上铁板,再也无法下潜分毫。
巨人挥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朴实无华、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无”与“有”之间所有奥秘的灰色斧光,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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