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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日月同辉定乾坤(1/4)

一、 书接上回,听客不依
“啪!”
醒木清脆击案,余音在略显嘈杂的茶馆里回荡,却未能完全压下角落里嗑瓜子的细响和远处茶博士长长的吆喝。说书先生是个清癯老者,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颌下三缕长须,此刻抚尺长叹,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沧桑与唏嘘:
“……自此,萧少侠与苏女侠,感天动地,以身合道,召来盘古神影,一斧斩魔龙,再斧荡群邪!可叹那开天意志伟力无边,凡躯难承,二位英雄终是……魂散天地,不知所踪。楼兰危局得解,南北自此归一。圣墟供奉碎片,绿洲铭记英魂。一段传奇,可歌可泣,亦令人扼腕长叹!列位看官,《楼兰劫》全本百章,到此……终了!”
老先生拱手环礼,作势便要收拾桌上寥寥几件家伙事。
茶馆里静了一瞬。
随即,“轰”地一声,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完了?这就完了?!”
“萧少侠和苏女侠就这么没了?魂飞魄散?连个转世投胎的说法都没有?!”
“老先生!您这结尾忒不厚道!听得人心里堵得慌!”
“是啊是啊!前头那般精彩,斗智斗勇,历尽艰险,到头来就落个双双殒命,尸骨无存?不行不行!”
“那日月神石呢?不是圣物吗?那七枚碎片呢?不是大有来头吗?怎就一点用场派不上,非得要人殉道才行?”
“重说重说!定是您老偷懒,拿了坊间最悲的那个本子来糊弄我们!”
拍桌子瞪眼的,摇头晃脑不服的,唉声叹气意难平的,茶馆里顿时吵嚷成一团。尤其几个年轻茶客,血气方刚,已是站起身来,围着说书案不肯散去。
说书先生一脸苦相,连连作揖:“哎哟,列位看官,列位高邻!非是老朽心狠,非要赚诸位眼泪。实是那流传的古卷残篇、坊间话本,记载到此,皆是这般结局。英雄殉道,魂归苍茫,正是其悲壮之处,荡气回肠啊……”
“不听不听!”一个胖茶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悲壮是悲壮,可心里头挖挖瘩瘩的不舒坦!俺就爱听个大团圆,至少也得留个念想!”
“正是此理!”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接口道,“先生您常自诩博古通今,熟知奇闻异事。难道就未曾听闻别的说法?或许那二位英雄,另有奇遇生机也未可知?那日月神石,既是楼兰圣物,能定阴阳,镇气运,岂会坐视持石之人罹难而无动于衷?依晚生浅见,其中必有转圜余地!还请先生再费心,寻个更周全的结局,与我等分解分解?”
众人纷纷附和:“对!换个结局!”“重说!从他们快不行了那里接着说!”
说书先生被众人缠得无法,捻着颌下长须,眼珠在茶客们焦急不满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瞥了瞥桌上那几枚被摩挲得光润的铜板,忽地,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似是无奈,又似藏了几分狡黠。
“罢,罢,罢!”他一拍抚尺,压下嘈杂,“列位看官既是如此抬爱,不忍见英雄绝路,悲怀难舒。老朽今日便斗胆,将那压箱底的、古卷中语焉不详的一则野史秘闻,与那正史记载,权且参合参合,揉捏一番。咱们哪,就‘书接上回’,从‘那七曜碎片绕身,萧少侠于绝境之中,灵光乍现、福至心灵’之处,重新说过!只是话说在前头,此乃老朽一家之言,穿凿附会之处,列位听了,只当解闷,切莫较真!”
“好!”
“先生快讲!”
“早该如此!”
满堂喝彩,催促声不绝。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醒木再落。
“啪!”
“却说那月牙壁垒之前,血月凌空,死气盈野!幽冥沙龙盘桓于空,凶威盖世;幽泉老魔俯瞰战场,志在必得。楼兰将士死伤枕藉,防线将崩,正是苍天不仁,万物刍狗,存亡悬于一线之际!”
二、 绝境顿悟,神石为钥
说书先生声音陡然转急,将众人心神瞬间拉回那片血腥战场。
画面流转,聚焦于废墟中央。
萧之祁独立于残垣断壁之间,周身光华缭绕,五枚碎片——生发之翠绿、黎明之金红、幻梦之七彩、混沌之灰蒙,以及那枚新近融合、黑白二气如灵鱼流转不息的两仪碎片——环绕飞旋,散发出愈发磅礴古老的波动。浩瀚力量如江河倒灌,涌入他四肢百骸,修复着沉重伤势,更推动他的气息向那虚无缥缈的更高境界冲击。
然而,与那说书人前番所言的“身体虚化、感知使命”不同,此刻的萧之祁,虽也感受到无边伟力与古老意志的牵引,眉心紧蹙,承受着巨大压力,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迥异的清明在苦苦挣扎、凝聚。
力量恢复带来的并非只有膨胀感,更有碎片共鸣时冲刷而来的、海量的、零碎却本质高渺的信息碎片。在这些纷乱的光影与道韵中,一点灵光,如同漆黑深海中骤然亮起的灯塔,穿透迷雾,骤然照亮他的识海!
——生死交界,古老墓室,那位以身镇守的楼兰英灵,肃穆的面容,低沉而郑重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回响:
“日月神石,乃我楼兰立族之基,亘古圣物。其内蕴一丝混沌初开时,清升浊降所遗之先天光明本源,性至纯至阳,可破诸邪,可镇幽冥,乃一切阴秽死气之克星!切记,切记!”
“日月神石……先天光明本源……克星!” 萧之祁心头剧震,仿佛一道闪电劈开混沌。原来关键在此!那被供奉于圣墟,被视为精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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