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暂留楼兰(3/4)
好多人,城里到处都是废墟,大家心里都还怕着,乱着……巴图大哥和其他人每天都在忙,可还是……如果你们能在,哪怕只是在这里,大家心里也会踏实很多……而且,而且我也想好好谢谢你们,送送你们……求求你们了……” 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却充满了最质朴的情感——对“神使”的依赖,对恩人的不舍,以及对刚刚经历浩劫的家园需要“定心骨”的认知。
这时,尉迟雄国王和赫连勃大祭司处理完紧急事务,也恰好来到静室探望。听到阿雅的话,尉迟雄叹了口气,对萧之祁和苏映雪抱拳道:“阿雅姑娘所言,亦是吾等所想,只是不便开口。楼兰遭此大劫,百废待兴,南北隔阂虽因共抗大敌而消融,但具体合并事宜千头万绪,子民惊魂未定。二位若能在此时多留数日,稳定民心,对融合南北、安定局面,实有莫大助益。待诸事稍定,吾等必以最隆重之礼,恭送二位返回中洲。”
赫连勃也点头附和:“正是。神使……二位恩公在,便是一面旗帜,可安人心,可聚合力。还请二位成全。”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用眼神快速交流。苏映雪微微颔首,眼中亦有对这片土地和这些刚经历创伤的人们的不忍。萧之祁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既如此,我们便再多叨扰几日。神使之名,愧不敢当。但略尽绵力,协助楼兰乡亲稳定局面,重建家园,亦是分内之事。待局势稍稳,我们再启程。”
阿雅顿时破涕为笑,尉迟雄和赫连勃也松了口气,面露喜色,连声道谢。阿木图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四、 民心所向
萧之祁和苏映雪答应暂留五日的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了正在清理废墟、搭建临时住所的楼兰人中间。尽管他们明确表示无需特殊对待,只需静养,但民众自发的感激之情,却如同开闸的洪水,难以抑制。
第二日清晨开始,他们暂居的静室外,便开始陆续有人聚集。起初是些胆大的孩童,躲在残垣后好奇地张望;接着是伤愈了些的士兵,拄着拐杖,远远地行礼;再后来,越来越多的普通百姓,扶老携幼,带着他们所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来到静室附近,却不敢过分靠近打扰,只是将东西放在守卫划定的区域外,然后对着静室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几个头,念叨几句感谢“神使”的话,便悄悄离开。
那些东西五花八门,却都带着楼兰人最朴素真挚的心意:几块烤得焦黄、用干净布包好的馕饼;一小皮囊清澈的、在沙漠中无比珍贵的淡水;家里可能仅存的一小块风干肉,或几颗珍藏的椰枣;甚至有一名受伤的士兵,让同伴搀扶着,送来一把精心擦拭过、却依旧卷刃的旧刀,说这是他用这把刀砍倒了三个沙兵,想送给“神使”作纪念;还有几个幸存的、略通文墨的老人,送来了连夜赶制的、写在粗糙皮纸上的赞颂诗篇,字迹歪斜,却情感炽热。
面对门外越聚越多、眼神热切、口称“神使”、放下东西就拜的人群,萧之祁和苏映雪感到十分不自在。他们习惯了江湖的恩怨分明,习惯了你来我往,甚至习惯了生死搏杀,却唯独不习惯被如此多的人当成神明般仰望、感激。苏映雪有些无措,萧之祁也颇感压力,多次让守卫代为转达谢意,并请人们将东西拿回去自己用,但收效甚微。
“这样不行。” 萧之祁看着窗外又一波放下东西离开的百姓,揉了揉眉心,“我们受之有愧,也于心不安。”
苏映雪点头:“不如我们出去走走,也看看重建得如何了。总待在屋里,反而更显疏远。”
于是,第三日,当伤势允许稍作活动时,两人便换上了楼兰人送来的普通棉布衣袍(虽简陋,却干净),收敛气息,走出了静室。
他们没有去人群聚集的地方,而是径直走向正在清理最大一片废墟的工地。那里,南北楼兰的民众混杂在一起,男人喊着号子搬运巨石,女人和老人清理碎砾,孩子们帮忙递送工具和清水,虽然人人脸上带着疲惫和悲伤,眼神中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重建家园的干劲。
萧之祁默默走过去,看到几个汉子正试图挪开一根巨大的、断裂的石梁,累得满头大汗。他上前,示意众人退开些许,然后伸出右手,虚空一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灵力涌出,托住石梁一端,缓缓将其移开,稳稳放在旁边空地。整个过程举重若轻,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和更响亮的“神使”称呼。
萧之祁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干活,自己也随手搬起一块较小的石头,走向堆积处。苏映雪则走向临时搭建的伤员帐篷,那里,几名祭司和医者正忙得脚不沾地。她悄无声息地加入,查看重伤员的伤势,用自己所知的医术和体内残存的、日月神石赋予的温和生机之力,为几个被幽冥死气侵蚀较深、伤势反复的士兵疏导经脉,稳定伤势。她的动作轻柔细致,眉宇间带着专注,很快便赢得了伤员和医者的信任与感激。
尽管他们尽力低调,但“神使亲自来帮忙了”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人们干活的劲头更足了,悲伤似乎被冲淡了些,希望的火苗在废墟上燃烧得更旺。萧之祁和苏映雪也在这最朴实的劳动中,更真切地感受到了楼兰人的坚韧、团结与对未来的渴望,心中那份“暂留帮忙”的责任感,也变得更加具体而真切。
五、 五日之期
五日时光,在忙碌与希望中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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