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暂留楼兰(2/4)
日月神石、气息逐渐平稳的苏映雪,又看了看一旁盘膝而坐、周身气息缓缓流转、那几枚奇异碎片静静悬浮的萧之祁,苍老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敬畏,有感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转向旁边同样疲惫却精神尚可的赫连勃,低声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已恢复清醒的萧之祁听见:“赫连兄,你可知,我北楼兰圣殿预言中,为何强调‘持神石’与‘掌混沌’者,将‘重定秩序’?”
赫连勃眉头微动,若有所思:“愿闻其详。”
阿木图目光悠远,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楼兰的千年沧桑:“千年之前,我楼兰本为一体,繁荣昌盛,供奉日月神石,绿洲丰美。然,对神石之力理解不同,对先祖遗训解读分歧,加之权力纷争,最终导致南北分裂,神石亦在动荡中失落于圣墟深处,沉寂千年。南北对峙,战乱频仍,绿洲萎缩……此乃我楼兰千年之痛,亦是背离神石、失去秩序之果。”
他看向萧之祁和苏映雪,眼中敬意更浓:“如今,神石在苏姑娘手中重现光芒,预言中‘掌混沌’的萧少侠亦携天命而至,更引动日月同辉,消弭南北共同大敌。此非仅仅救命,更是以无上伟力与昭昭天命,‘重定’了我楼兰分裂千年之秩序啊!天意,此乃天意!”
赫连勃默然,缓缓点头。南楼兰虽无如此详细的预言传承,但对分裂之痛、对统一复兴的渴望,同样深刻。眼前二人所做的一切,确实远超寻常“恩人”范畴,更似某种冥冥中的拨乱反正。
这时,萧之祁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已恢复了几分清明。阿木图见状,连忙收敛感慨,上前几步,恭敬问道:“萧神使,苏神使,不知二位伤势恢复如何?可还有什么需要?”
萧之祁起身,微微颔首:“多谢大祭司与赫连大祭司费心,伤势已无大碍,静养即可。” 他顿了顿,看向阿木图,语气平和却坚定,“大祭司,前辈,神使之称,实不敢当。我二人江湖漂泊,散漫惯了。此番楼兰之难已解,我等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阿木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他沉吟道:“神使……萧少侠志在四方,老朽明白。只是,不知二位日后有何打算?若蒙不弃,楼兰虽处僻壤,愿举国奉二位为主,世代供奉。绿洲虽小,亦可为二位休憩安身之所。” 这话已是代表整个楼兰(南北合一的新楼兰)发出的最诚挚邀请,甚至愿意奉上最高权柄。
萧之祁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中洲的方向:“大祭司与楼兰厚意,萧某心领。只是,先师遗命,令我寻回这些碎片(他指了指身旁悬浮的几枚),如今已基本达成。此外……” 他语气微沉,带着一丝郑重,“中洲人皇轩辕明陛下,于我有知遇提携之恩。中洲乃我故土,如今魔踪已现,幽泉虽灭,恐天下未必太平。萧某欲返回皇城,助陛下一臂之力,安邦定国,也算不负所学,不负故土。”
苏映雪此时也已醒来,静静坐在一旁调息,闻言轻轻点头,声音柔和却坚定:“萧大哥所言,亦是映雪所想。”
阿木图看着二人,尤其是目光扫过安静守在萧之祁身旁、虽脸色仍有些苍白却神色宁静的苏映雪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感慨。他捋了捋胡须,叹息一声,语气中带上了长辈般的关怀:
“萧少侠志向高远,心系天下,老朽佩服。只是……”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苏映雪,又转向萧之祁,“江湖风波险恶,皇城更是是非漩涡中心。苏姑娘这般品貌修为、心性气度皆属顶尖的女子,愿随少侠辗转江湖,共赴险地,实属万里无一。少侠,莫要辜负这片赤诚心意。待他日大事了结,也该寻个安稳所在,莫要让身边人一直漂泊无定。安定,有时亦是福分。”
这番话,既是感慨苏映雪的不易与情深,也是对萧之祁的提醒与祝福。
萧之祁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苏映雪。恰好苏映雪也正抬眸望来,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的情意与坚定已说明一切。萧之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责任,对阿木图郑重拱手,沉声道:“大祭司金玉良言,萧某铭记于心,必不敢负。”
三、 挽留与约定
这时,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阿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药香的汤羹,眼眶微红地走了进来。她将汤羹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咬着嘴唇,看着萧之祁和苏映雪,欲言又止。
“阿雅,怎么了?” 苏映雪轻声问道,看出少女眼中的不舍。
“萧大哥,苏姐姐……” 阿雅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们……这就要走了吗?回那个很远的……中洲皇城?”
萧之祁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肯定:“嗯,待伤势再好些,便动身。”
阿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带着哭腔道:“我知道,你们有很重要的事……皇城那么远,这一别,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多久以后……可能,可能一辈子都……”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苏映雪心中微软,起身轻轻揽住阿雅的肩膀。阿雅将头埋在她肩头,无声抽泣。
过了好一会儿,阿雅才抬起头,眼圈红红,却带着一丝希冀,看着萧之祁和苏映雪:“萧大哥,苏姐姐,我……我知道不该耽误你们,可是……能不能,能不能再多留几天?不用很久,就几天!”
她急切地解释道:“楼兰刚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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