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紫宸贺岁·梵音突临(1/3)
半个月过去,皇朝寺依旧梵音袅袅,香火鼎盛,了尘大师也依旧深居简出,仿佛那日轰动京城的讲坛只是一场幻梦。辅国公府内倒是气象一新,仆役们走路带风,办事利落,再不敢有半分懈怠。萧之祁和苏映雪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一边却对那潭深水般的皇朝寺更加警惕。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磨人。
这日晚膳后,萧之祁正陪着苏映雪在书房对弈,黑白子厮杀得难解难分,忽听外头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房老秦压低了嗓子却难掩激动的声音:“国公爷,夫人!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两人俱是一愣。苏映雪指尖的白子悬在半空,与萧之祁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时辰,宫门早已下钥,苏沐晴身为皇后,若无重大事宜,断不会轻易夜出宫禁。
“快请!” 萧之祁率先起身,顺手替苏映雪理了理并无凌乱的鬓发。
来的是苏沐晴没错,却是轻车简从。一乘不起眼的青幔小轿,只带了两个贴身宫女和一个小太监,悄然从侧门而入。她卸去了白日那身繁复沉重的皇后朝服,只着一袭天水碧的常服,外罩月白披风,青丝简单绾起,簪一支白玉簪,脂粉未施,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却更添了几分家常的温婉。
“姐姐,姐夫。” 苏沐晴见他们迎出来,未等两人行礼,便先一步上前握住苏映雪的手,唤的亦是家常称呼,眼中漾着真切的笑意,那点倦意仿佛也散了些。
“娘娘……” 苏映雪刚要开口,便被苏沐晴轻轻打断。
“没有外人,还是叫名字听着舒坦。” 苏沐晴拉着她往里走,又对萧之祁笑道,“姐夫不会嫌我搅了你们清净吧?”
萧之祁忙道:“娘娘说哪里话,您能来,我们求之不得。快里面坐。” 心中却知,皇后妹妹此刻前来,必有要事。
入得花厅,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在门外守着。苏沐晴这才敛了笑意,轻声道:“姐姐,姐夫,我这么晚过来,是有件事要亲口告诉你们。三日后,是承儿的周岁生辰。”
苏映雪和萧之祁恍然。太子轩辕承的周岁,这可是国之大事。
“宫中自然会设宴,虽是国宴规制,但……” 苏沐晴眼中闪着柔软的光,那是属于母亲的光辉,“我私心里,总希望至亲之人都在。承儿还没怎么见过姨母和姨父呢。所以特地来跟你们说一声,那日,一定要来。”
原来是为这个。苏映雪心头一暖,反握住妹妹微凉的手:“这是自然。承儿周岁,我们做姨母姨父的,岂有不到之理?定会备上厚礼。”
苏沐晴笑了,那点属于皇后的威仪此刻全然化作了小女儿的娇态,她促狭地看了萧之祁一眼:“姐夫如今可是国之柱石,到时候不知多少双眼睛瞧着,礼物薄了可不行。”
萧之祁正色抱拳:“娘娘放心,臣定当精心准备,必不让太子殿下失望,更不让娘娘丢脸。” 私下里,他偶尔也会顺着苏映雪这边,称苏沐晴一声“妹妹”,但此刻谈及国宴,他立刻恢复了臣子的恭谨。
苏沐晴被他故作严肃的样子逗乐,掩口轻笑:“好啦好啦,知道你疼承儿。还有,父亲也念叨你们许久了,正好我今日出来了,不如我们一同回府看看父亲?也算一家人聚聚。”
这个提议自然无人反对。苏映雪也有些日子没回娘家了,当即吩咐下人备车,三人一同悄无声息地往苏府去了。
苏镇岳苏老大人见皇后女儿和国公女儿女婿联袂归来,喜出望外,连忙吩咐开宴。席间免了许多虚礼,苏沐晴也暂卸了凤冠的重担,笑语嫣然。她讲起承儿如何咿呀学语,如何摇摇晃晃学步,抓周时一手抓了本《诗经》一手抓了支小小的木剑(听说还是仿着萧之祁的“惊蛰”打的),满脸都是为人母的骄傲与幸福。
“承儿性子倒是稳,不怎么爱哭闹,见人也爱笑,就是精力太旺盛,折腾得乳母们都够呛。” 苏沐晴说着,自己先笑了。
“活泼好,身子骨健朗。” 苏镇岳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慈爱,随即又看向萧之祁和苏映雪,“你们俩也抓紧,趁我还抱得动,多生几个,让这府里也热闹热闹。”
苏映雪脸上微红,嗔道:“爹!”
萧之祁倒是脸皮厚,嘿嘿一笑:“岳父大人说的是,小婿努力。”
苏沐晴也笑,笑着笑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宫里也好,就是规矩大,承儿又小,总怕照顾不周。好在刘贵妃是个妥帖人,常常帮衬着。”
提到刘贵妃,苏镇岳神色微动。这位刘贵妃,出身不低,乃是某位重臣家的庶女,但据说在家时并不得宠,日子艰难。当初皇帝轩辕明力排众议,坚持后宫中宫唯有苏后一人,惹得朝堂非议。最后迫于压力,也是为了平衡,才纳了这位性子怯懦、家世相当却又并非嫡枝、易于掌控的刘氏女为妃。刘贵妃入宫后,倒也安分守己,对皇后恭敬有加,从无争宠之心,甚至有些刻意避着皇帝,一心一意侍奉皇后,打理些宫务,是个明白人。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本就是块“挡箭牌”,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依附皇后才是生存之道。而轩辕明对这位贵妃,也仅止于礼遇,心中所重,唯有苏沐晴一人。帝后情深,在宫中并非秘密。
“刘贵妃性子柔顺,不惹是非,是你的福气,也是她的造化。” 苏镇岳缓声道,“国宴之上,人多眼杂,你和陛下要仔细承儿。映雪,之祁,你们也要多看顾些。”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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