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紫宸贺岁·梵音突临(2/3)
亲放心,女儿(小婿)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这顿家宴吃得温馨舒畅,连日来因调查无果和了尘带来的无形压力,似乎也在这亲情环绕中暂时消弭了。
三日后,皇宫,紫宸殿。
太子周岁,乃国之大典。殿内早已装饰得富丽堂皇,金龙盘柱,彩凤翔云,巨大的宫灯将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皇室宗亲、文武百官、诰命夫人依序入席,衣香鬓影,环佩叮咚,礼乐庄严,彰显着天家的无上威仪与此刻的喜庆。
萧之祁与苏映雪身着国公与一品夫人的正式礼服,位置仅在亲王与宰辅之后。萧之祁一身绛紫国公常服,腰缠玉带,更显身姿挺拔,英气内敛。苏映雪则是一袭正红蹙金绣鸾鸟朝服,头戴七翟冠,雍容华贵,与平日清丽模样大不相同,却别有一番端丽风姿。两人端坐席间,气度不凡,引得不少目光暗自打量。
吉时到,司礼监高声唱喏:“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殿内众人立刻起身,垂首恭迎。
人皇轩辕明携着苏皇后,苏皇后怀中抱着今日的小寿星——太子轩辕承,缓步登上御阶。轩辕明今日未着明黄龙袍,而是一身庄重的玄色绣金常服,威仪天成,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沉稳平和。苏皇后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妆容精致,眉目如画,仪态万方,怀抱幼子,更添几分温柔光辉。小太子穿着特制的小小太子礼服,头戴精巧的小金冠,一张小脸玉雪可爱,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不哭不闹,只咿呀了两声,伸出小手指了指,逗得近处几位老宗亲露出慈爱的笑容。
紧随帝后之后的,便是刘贵妃。她穿着品级规定的贵妃礼服,颜色比皇后稍次,妆容得体,姿容秀丽,只是行走间略显拘谨,始终落后皇后半步,入座后也微微垂眸,并不多看。只在皇帝与皇后看向她时,才露出恰到好处的恭顺微笑。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安于这个位置。
“众卿平身。” 轩辕明声音沉稳,抬手示意。
众人谢恩落座。国宴正式开始。先是宗室亲王代表献上贺词与贺礼,接着是文武百官依次敬献。奇珍异宝,吉祥器物,琳琅满目。萧之祁与苏映雪献上的是一对羊脂白玉雕成的麒麟玉佩,寓意祥瑞康健,另有一把精心打造、未开刃的镶宝石小短剑,以及数本珍贵的古籍拓本,取文武双全、智慧安康之意,深得帝后之心。
随后是隆重的抓周仪式。锦毯铺就的平台设在御阶之下,上面摆满了各式象征美好寓意的物件:书籍、印章、笔墨、算盘、钱币、玩具刀剑、小巧的官帽等等。乳母将小太子放到毯子上。小家伙爬了几步,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果然一手抓住了一本《诗经》,另一手则牢牢握住了一把未开刃的精致小木剑,咯咯笑了起来。
“好!诗书传家,文武兼修!太子殿下将来定是明君英主!” 立刻有大臣高声赞颂。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恭贺之声,气氛达到。
轩辕明与苏沐晴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欣慰与喜悦。歌舞再起,觥筹交错,殿内一片和乐融融。萧之祁与苏映雪也随着众人举杯,只是心神始终留有一分警惕,目光偶尔掠过殿中众人,尤其是那些可能与宗教或方外之人有关联的,但一切如常,并无异状。
就在宴饮最酣、乐舞最盛之时,殿外司礼太监略显急促又带着难以置信的尖细唱喏声,穿透了殿内的喧嚣,陡然响起:
“皇朝寺了尘大师,于宫门外递上祈福法帖,闻殿下周岁华诞,感念天恩,特为殿下及天下万民祈福祝祷,恭祝殿下福泽绵长,光明永驻——”
唱喏声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角落。
刹那间,沸反盈天的紫宸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喧闹、笑声、乐声、交谈声,戛然而止。
百官贵胄,无论是举杯的、夹菜的、谈笑的,动作都定格了一瞬,惊疑不定的目光相互交换,最后齐刷刷地投向御阶之上,又转向殿门方向。皇朝寺了尘大师?那位名动京华、深居简出的高僧?他怎会在此刻出现?还递上了“祈福法帖”?虽非硬闯,但这不请自来,于国宴最时突兀通传,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御座之上,人皇轩辕明面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快的锐芒,但瞬间又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他放下酒杯,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几不可察地轻轻叩击了一下。苏皇后抱着太子的手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些,脸上完美的笑容未变,但眼底的笑意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将怀中的儿子护得更妥帖些。下首的刘贵妃更是惊得脸色一白,慌忙低下头,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座位里。
萧之祁与苏映雪心头同时一紧,暗叫一声:来了!
他们等了半个月,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了尘就像彻底融入了皇朝寺的晨钟暮鼓,再无波澜。却不想,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如此石破天惊,选择了太子周岁国宴这个帝国最为隆重、目光最为汇聚的时刻!他并非硬闯,而是依礼通传,送上“祈福法帖”,名正言顺,让人无从指摘。但这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这姿态摆得如此超然又如此不容忽视,其目的,绝不仅仅是“贺寿”那么简单。
殿内寂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细微噼啪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缓缓洞开的、象征着至高权力与礼仪的紫宸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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