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皇城风雨 宫闱温情(5/6)
往相府,再由他亲自筛选、甄别,将有价值的线索整理成册,派人送往镇国公府。同时,他也暗中联络了一些交好的、学问渊博却隐居的宿儒、方士,探寻可能的口耳相传的秘闻。
禁军统领林焕,则通过皇城司那无孔不入的信息网,密切关注着京城内外、江湖市井的一切风吹草动。任何与“疗伤圣药”、“上古遗宝”、“神秘医师”相关的传言,无论多么荒诞离奇,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记录下来,加以核实、筛选,再将可能相关的信息呈报。
皇后苏沐晴的渠道则更为隐秘和多样。她通过内廷的太监、女官网络,探听皇宫大内尘封的秘辛,甚至借整理库房之名,暗中查阅一些年代久远、未必记录在册的宫廷秘录。同时,她也通过苏家在京中的势力以及勋贵女眷之间的往来,从各种茶会、宴饮、后宅私语中,搜集那些可能流传于高门大户之间的、不为外人知的偏方或传说。
就连厨艺欠佳但心意拳拳的柳氏,也日日思索,绞尽脑汁回忆着江南老家是否流传过什么关于“接续经脉”、“滋养元气”的土方偏方,或是听家中老人提过的神奇故事,一旦想起只言片语,便急急地告诉苏镇岳或直接说给萧之祁、苏映雪听,哪怕那些传说听起来荒诞不经。
一时间,无数或真或假、或清晰或模糊的信息,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到镇国公府。萧之祁与苏映雪在静养之余,大部分时间便是在翻阅、分析这些堆积如山的卷宗、信件、口述记录。
然而,希望的火花一次次燃起,却又一次次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熄灭。
御医院的三位首席太医联合会诊了数次,用尽了手段,最终仍是摇头叹息,给出的结论几乎一致:“国公与公主之道基,损毁之彻底,实乃老夫生平仅见。非是寻常经脉受损,亦非丹田气海枯竭,而是修行之根本,沟通天地之桥梁,已彻底崩塌碎裂。寻常药石,只能稍补气血,缓和痛楚,于道基重塑……无能为力。此伤,恐非人间医术可医。”
钦天监正亲自开坛,焚香沐浴,观星三日,又耗费心血起卦推演。最终,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镇国公府,面对萧苏二人期盼的目光,也只能沉重地摇头:“老夫观二位命星,光华黯淡,确已濒临寂灭。然……奇异之处在于,星光虽黯,却并未彻底熄灭,隐隐然,似有一线极其微弱、近乎于无的生机牵连,指向不可测之远方。然天机混沌,劫气缠绕,此一线生机究竟应在何方,是何缘由,老夫穷尽心力,亦难以窥破,惭愧,惭愧。” 这等于说,希望或许有,但渺茫如浩瀚星海中的一粒尘埃,无处可寻。
唯一算得上有些眉目的线索,来自皇家秘藏阁一份残破不堪、不知年代的兽皮古卷。左凌渊亲自带人,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翻了数日,才在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它。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记载着一段模糊的话:“……道基者,修行之本,沟通天地之桥。若损及根本,桥断基毁,则仙路绝矣。然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或有混沌遗泽,造化残片,蕴含先天之源力,可温养契合之基,徐徐图之……或可寻天地初开时遗留之‘源初之物’,同源相引,或有一线重塑之机……然此类神物,缥缈难寻,多存于绝地、秘境、时空裂隙之中,非大机缘、大毅力、大气运者不可得也……”
“混沌遗泽,造化残片?” 萧之祁看到这几个字时,心中猛地一跳,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他们体内,不正有七枚来历神秘的“造化碎片”吗?这“混沌遗泽,造化残片”是否就是指此物?但古卷语焉不详,只说“可温养契合之基”,如何温养?是否就是他们现在感受到的那一丝微弱暖流?至于“源初之物”,更是闻所未闻,只说是“天地初开时遗留”,虚无缥缈。
这份古卷,似乎指明了一个可能的方向,却又将前路置于更深的迷雾与更渺茫的希望之中。
一次次燃起的希望被现实无情浇灭,即便是心志坚韧如萧之祁与苏映雪,也难免感到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力。他们依旧每日坚持调息,尝试引导那微弱的碎片暖流,萧之祁也忍着经脉剧痛,强行尝试最基础的引气,哪怕每次只能凝聚一丝便溃散,痛得冷汗涔涔,也绝不放弃。但他们清楚,这更多的是一种不甘的挣扎,是对心志的磨砺,距离真正的恢复,遥遥无期。
柳氏依旧每日送来她精心烹制(虽然味道依旧古怪)的“药膳”,看着他们吃下,眼中满是期盼。苏镇岳下朝后,时常会来静室外站一会儿,隔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却不进去,只是眉头紧锁,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左凌渊每隔几日便会派人送来新整理出的、可能相关的古籍摘要,字里行间透着焦灼与不倦的寻找。林焕则加强了府外的巡逻,将一切可能的打扰隔绝在外。
人皇轩辕明也数次派心腹内监前来探望,送来宫中最新寻到的滋补之物,并传口谕,让他们“安心静养,勿虑其他,朝廷必举全国之力,为二位寻得良方”。
希望,如同一缕在狂风中摇曳的微弱烛火,似乎随时可能熄灭,却又因着周围无数人拼命的守护与添薪,顽强地、不肯屈服地持续燃烧着,照亮着这间弥漫着药味与沉重希望的静室,也照亮着萧之祁与苏映雪眼中,那从未真正熄灭的、对生的渴望,对并肩前行的执着。
前路茫茫,绝境之中,这一线微光,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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