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洞中三日 宫外杀机(3/5)
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更可怕的是,他周身要穴都被钉入了噬魂钉,一身足以翻江倒海的磅礴妖力被死死锁在体内,连自爆都成了奢望。
烈野站在父亲面前,他身上华丽的王袍纤尘不染,与这肮脏血腥的牢房格格不入。他脸上已没有了最初的挣扎和愧疚,只剩下被权力和炙烤出的扭曲与疯狂,眼底深处,还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某种存在的恐惧。
“父王,您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烈野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冰原之心!把真正的冰原之心交出来!那些边角料不够!远远不够!影先生需要它,那位大人需要它!没有它,我们都得死!包括你,包括外面那些还对你抱有幻想的蠢货!”
苍银低垂着头,凌乱的白发遮住了面容,唯有那双曾经锐利如刀、如今却布满血丝与疲惫的眼睛,偶尔抬起,看向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绝望,却没有丝毫妥协。
“呸!”一口带血的唾沫,混合着碎裂的牙齿,落在烈野光洁的靴面上。苍银的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逆子……你引外魔,弑亲族,囚生父……啸月狼族的脊梁,早已被你亲手打断……冰原之心,乃我族圣物,镇守北疆气运……岂能……喂了那些邪魔!你就死了这条心……有本事,杀了本王!”
“杀你?”烈野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声叫起来,随即又强迫自己压低声音,脸上肌肉抽搐,“你以为我不敢?父王,我的好父王!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从小到大,你们都只看重大哥!我比他更努力,更强大!可你们的眼里只有他!只有那个蠢货!现在他死了!我才是狼王!唯一的王!可你,还有那些老不死的,你们承认我吗?你们尊重我吗?”
他猛地凑近,抓住苍银花白的头发,迫使父亲抬起头,面对面,他眼中布满血丝,呼吸喷在苍银脸上:“把冰原之心的下落告诉我!告诉我!我答应你,只要我得到足够的力量,坐稳这个位置,我会重振狼族!我会让啸月之名,响彻整个妖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偏安一隅,仰人鼻息!”
苍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蔑视的笑。
这笑容彻底激怒了烈野。“啊——!”他狂吼一声,抽出旁边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苍银早已伤痕累累的胸膛上。
“嗤——!”
皮肉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苍银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死死咬紧牙关,没有惨叫出声,只有豆大的汗珠和血水混合着从额头滚落。
“说!说不说!”烈野状若疯虎,丢开烙铁,又拿起一根浸着盐水和某种腐蚀性毒液的鞭子,没头没脑地抽打下去。每一下都带起一溜血花,在苍银身上增添一道深可见骨的新伤。
他一边打,一边嘶吼着各种威胁,用还忠于苍银的旧部的性命威胁,用狼族传承断绝威胁,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苍银始终紧闭双眼,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正在承受酷刑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烈野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看着几乎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口气的父亲,眼中疯狂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恐惧和焦虑。冰璃大人给的期限快到了,影先生那边催得更紧。如果再找不到足够的冰原之心……
“你会说的,父王,你一定会说的。”烈野丢开鞭子,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你一天不说,我就折磨你一天。你那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我会一个个抓来,在你面前,把他们剥皮拆骨,挫骨扬灰。你想保住圣物?想当狼族的英雄?我偏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珍视的一切,都因你而毁灭!”
他猛地转身,对着空荡荡的牢房吼道:“把苍木那个老东西带上来!就在这儿!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效忠的狼王,是怎么变成一条求死不能的老狗!”
阴影中传来含糊的应诺声。烈野最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父亲,带着一身暴戾的气息,大步离开地牢。他必须再去搜寻,哪怕把王庭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冰原之心,必须找到!
他不知道,一道来自冰裂峡谷深处、带着副宫主意志和影舞冰冷算计的命令,已经在前往王庭的路上。更大的风暴,正在向他,也向冰璃,悄然袭来。
四、 夜魂内耗 楚江遁
在远离北疆风雪与青丘迷雾的夜魂宫深处,死亡与阴谋是永恒的主题。
楚江王的宫殿,往日里哀嚎与嬉笑交织的诡异乐章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殿堂深处,那巨大的、由无数痛苦面孔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楚江王的身影比往日黯淡了十倍不止。他脸上那标志性的诡异笑容面具布满裂痕,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裂缝中逸散,又被他不甘地吸摄回去,但效果微乎其微。
“咳……噗!” 又是一口浓郁如墨、散发着腐朽道韵的魂血喷出,落在地上,竟将坚逾金石的黑曜石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楚江王的气息萎靡到极点,魂体虚幻,仿佛随时会散去。
“开天……斧柄……” 他嘶哑地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恨和恐惧,“好一个……人族小子……还有那个女娃……竟让本王……遭此重创!”
两次!仅仅两次接触,那斧柄上蕴含的、仿佛能开天辟地又终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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