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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洞中三日 宫外杀机(4/5)

切的破灭道韵,就几乎将他苦修数千年的鬼道根基震散。尤其是第二次,若非他见机得快,舍弃了部分本源魂力施展秘术遁走,恐怕当场就要魂飞魄散。
“不能再去了……再去,本王这‘楚江王’的位子,怕是要换人坐了……” 他惨笑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后怕。那斧柄对他的克制太强,简直是天生鬼物的克星。萧之祁和苏映雪本身修为虽不放在他眼里,但有了那斧柄,简直就是他的灾星。
“必须回去……回宫,用黄泉眼疗伤……副宫主那里,需有个交代……但养伤为先……” 他艰难地凝聚力量,整个宫殿开始微微震颤,无数隐匿的符文亮起,开始构建一个通往夜魂宫更深层、更隐秘之地的传送阵法。他需要时间,更需要夜魂宫深处那口能滋养魂体的“黄泉眼”来修复本源。至于任务失败可能面临的责罚,比起魂飞魄散,那都不算什么了。
就在楚江王艰难启动传送阵法的同时,夜魂宫另一处更为隐秘、守卫也更加森严的殿宇中,一场无声的杀戮刚刚结束。
这里是都市王的宫殿,风格与楚江王的诡异嬉闹不同,更显阴沉肃杀,殿内陈列着各种奇异的骨骼和器官标本。此刻,殿堂内一片狼藉,残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但诡异的是,并无多少血腥,只有散逸的魂能和一地灰烬。
都市王,这位以精通血肉傀儡与亡灵复苏之术着称的阎君,此刻倒在他那由无数生物骨骼拼凑而成的王座下。他身体干瘪,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华,脸上残留着惊愕与不甘,瞳孔放大,已然失去了所有神采。他的魂火,彻底熄灭了。
几道模糊不清、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身影,正在迅速清理现场,抹去一切战斗和术法的痕迹。其中一道影子,从都市王干瘪的尸体上,取走了一枚刻画着无数细微符文、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心脏状晶体,以及他的阎君令牌。
阴影们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无声,去得无息。片刻后,这座宫殿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它的主人,永远地消失了。
副宫主所在的、无人知晓具体位置的幽暗殿堂中,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都市王已除,其麾下势力正在接管,略有抵抗,已平息。其魂核与令牌在此。”
“嗯。” 高踞于阴影王座之上的副宫主,只发出一声淡淡的鼻音。他接过那枚暗红晶体和令牌,看都未看,随手置于王座扶手上的一个凹槽内,那里已经摆放了另外两枚气息各异、但都散发着强大魂力的晶体。“楚江王重伤遁回,正在黄泉眼疗伤,暂无威胁。十殿已去其二,当补新血。”
“已按您的吩咐,遴选目标数人,皆在接触中。北疆妖族,亦有潜力者。” 阴影回报。
“加快进度。天妖祭在即,不容有失。妖族祭品,冰璃与影舞会处理。新的阎罗,需在祭祀前归位。” 副宫主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该动的人,动起来吧。”
“是。” 阴影领命,无声消散。
殿堂重归寂静,唯有王座上那几枚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魂核,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映照着副宫主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轮廓。清洗,招募,补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为那场需要无数生灵献祭的“天妖祭”,也为更深远的目的,积蓄着力量。而北疆,正成为这场血腥盛宴的重要猎场。
五、 归源洞内 溯光阴
萧之祁与苏映雪踏入漩涡的瞬间,便感觉天旋地转,仿佛跌入了一条光怪陆离、没有尽头的隧道。四周不是岩石,而是扭曲流动的、破碎的光影,无数模糊的画面、断续的声音、混杂的情绪碎片,如同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冲击着他们的感官和心神。
“紧守灵台!别被幻象所惑!” 萧之祁低喝一声,紧握苏映雪的手,识海中造化玉碟碎片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层清光,勉强护住二人神魂。苏映雪也催动功法,眉心斧钺印记明灭不定,抵消着那股试图将他们意识拉入不同时空片段的力量。
脚踏实地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难以形容的“地方”。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上下左右都是不断流淌、变幻的混沌色光影,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无比的、内部充满粘稠光液的球体。一些地方光影凝实,仿佛形成了脆弱的、不断生灭的“地面”,而另一些地方则是扭曲旋转的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时空波动。
“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混乱的。”苏映雪脸色发白,刚才短短一瞬的穿越,她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数十个不同的人生片段,有喜悦,有悲伤,有愤怒,有绝望,若非造化玉碟碎片和斧钺印记护持,神魂已然受创。
“跟着感觉走。”萧之祁摊开手掌,掌心那道狐形印记微微发热,指向一个模糊的方向。同时,他贴身收藏的开天斧柄碎片,也传来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共鸣感,似乎在与这方天地深处某个存在遥相呼应。那共鸣指引的方向,与狐形印记的大致方向重合。
没有犹豫,两人选定方向,开始在这片混沌时空中艰难跋涉。
所谓的“路”,根本不存在。他们需要在那些随时可能崩塌的光影“地面”上跳跃,避开那些散发着吞噬之力的时空漩涡(有些漩涡甚至能看到其中冻结的古老景象或一闪而逝的恐怖黑影),抵抗无处不在、试图侵入识海的“溯光”回响——那可能是某个上古生灵战斗的残响,可能是天地初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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