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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记忆迷雾与深海之门(1/5)

一、 封印旁的茶叙与完整棋局
不周山,赤地核心,那道被精妙伪装过的封印裂缝边缘,景象与外界感知的死寂截然不同。
阴影与魔气在此地凝而不散,却奇异地构筑出一方扭曲而“宁静”的空间。劫天斜倚在一张由纯粹暗影编织而成的宽大王座上,姿态慵懒,玄衣的衣摆如流水般垂落。她面前悬浮着数个晶莹剔透的玉盘,盛放着从各界“取”来的奇珍异馐——有灵气盎然的千年朱果,有熔岩地心处诞生的火焰莲实,有极北冰渊深处的寒髓玉膏,甚至还有几碟制作精巧、显然出自人族顶级酒楼的人间点心。
她纤细如白玉雕琢的手指在玉盘上方逡巡,最终拈起一块点缀着金箔的桂花糕,饶有兴致地端详片刻,才送入唇间。紫水晶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在品味,又似在神游。
“甜腻有余,灵韵全无,徒具其表。” 她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随手将剩下的半块糕点丢开,那糕点还未落地,便被旁边侍立的一个黑影仆从悄然接住、分解、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贪、嗔、痴三大魔使如同三尊雕像,沉默地侍立在下首,气息凝练如渊。周围,三十名虚妄大圆满的黑影仆从如同最忠诚的雕塑,纹丝不动,唯有周身吞吐的魔气显示着他们恐怖的存在。
“一年前,那两个小家伙,倒是有趣。” 劫天忽然开口,声音空灵,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无形的听众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盘古的斧头,哪怕只是碎片,也还是那么讨厌。不过也多亏了他们,让我睡了一小会儿,顺便……做了个更清晰的梦。”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指尖缠绕着一缕白发,紫眸中倒映着扭曲的光影,那是她在回溯,在补完。
“那缕残破的蚩尤战魂,倒是个意外之喜。像只闻到腥味的老鼠,竟敢来我的‘囚笼’外偷食。力量微末,心思倒野,想称霸天下?” 劫天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倒是正好合用。我让刚有点样子的你们三个(她瞥了一眼贪嗔痴),去给他‘帮了点小忙’。让他闹,让他去逼,去逼迫那对警惕的小鸳鸯,还有那些躲在后面的人,不得不拿出真本事来。”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楼兰古国上空,开天神斧虚影斩落、伏羲八卦图定鼎乾坤的场景。
“伏羲的八卦图,盘古的斧头……隔着这讨厌的封印,那气息,真是令人怀念的美味。” 劫天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一个天真又妖异的动作,“八卦的阴阳逆转之力,足够特别,我已记下。可斧头……只是气息,终究是虚的。这锁,认的是实体,或者说,是实体才能激发的‘印记’。”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遥远的大夏镇国塔深处。“所以啊,得出去亲自找找。可惜,这破笼子反应还是太快,只来得及送出去一缕干干净净的‘念头’,什么力量都没带,脆得像琉璃。” 她撇撇嘴,似乎对那次“简陋”的出行颇为不满。
“那个叫塞莉娅的小公主,落水落得真是时候。一点小小的引导,让她对我的‘萧元帅’执念更深,来大夏,进萧府,顺理成章。” 劫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至于复活那条小美人鱼……呵,不过是看到那两个小家伙记忆里的牵挂,随手布下的棋子。能牵制他们最好,不能,也无所谓。毕竟……”
她眼中紫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是那些碎片。只要有一片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瞧,这不是很顺利吗?一个小小的‘标记’,就种下了。隔着这么远,封印这么厚,慢慢来,它会自己长好的。”
劫天似乎对之前的“游戏”颇为满意,但很快,她紫眸中又掠过一丝无趣。“只是,现在看起来,天下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弄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连游戏都带着一股焦糊味,不好玩了。”
她优雅地从王座上起身,玄衣无风自动。目光扫过赤地外隐约可见的妖族巡逻队的影子,又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人界城镇中那些窃窃私语、面带忧色的百姓,看到了朝堂上凝重的大臣,看到了妖宫中争论的首领。
“恐惧到了顶点,要么是疯狂,要么是麻木。都不好玩。” 她摇了摇头,像是失去了耐心的小女孩,“算了,换个玩法。让他们暂时……忘记这些烦恼吧。专心去生孩子,去当女王,去勾心斗角,去享受他们最后这点……平静的时光。”
话音未落,劫天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对着眼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席卷天地的魔气狂潮。只有一股无形无质、超越此界一切法则理解范畴的神力波纹,以她指尖为原点,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阻挡地荡漾开来。这波纹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空间,无视了一切有形的阻隔,在刹那间,覆盖了整个妖界与人界。
这不是攻击,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对某种特定“认知”与“感受”的暂时性覆盖与模糊。就像在清澈的水面倒入了大量稀释的墨汁,水本身还在,但你看不清水底了。所有生灵关于“魔主劫天即将破封灭世”的直接威胁感、那种火烧眉毛的极致紧迫感、日夜煎熬的恐惧,都被这股力量轻柔地、却强制性地蒙上了一层“薄雾”。相关的记忆依然存在,但不再鲜活,不再带来切肤之痛,仿佛变成了史书上遥远而模糊的记载,变成了一个“可能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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