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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归途启航(3/6)

他略显单薄却笔直的轮廓,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与周围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冰释前嫌、泪水交织的重逢,于他而言,与风吹过沙滩、海浪拍岸,并无本质区别。
然而,萧之祁、苏映雪,甚至刚刚苏醒、虚弱不堪的月汐,都没有感到丝毫意外或惊骇。仿佛潜意识里,他们早已料到,这个神秘的少年,不会真的就这样离开。
墨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紧紧交握三只手、脸上泪痕未干的三人,最终,落在了月汐脸上。他的目光,在月汐那明显异于常人的、幽蓝的眼眸,以及脸颊侧边、脖颈处隐约浮现的淡蓝色鳞片轮廓上,停留了数息。
然后,他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极小,几乎难以察觉,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清晰无比——确认。确认眼前这个少女,就是他要找的人,东海人鱼族的公主,月汐。
“人鱼公主,月汐。” 墨尘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是陈述,而非询问。
月汐迎着他的目光,虽然虚弱,却努力挺直了脊背(尽管半身还在水中),毫不退缩地回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却清晰:“是我。多谢……阁下刚才援手。不知阁下是……”
“墨尘。” 少年简洁地报上名字,目光从月汐身上移开,看向萧之祁与苏映雪,尤其是在他们胸口的位置(碎片所在)略微停留,然后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听到了两种呼唤。”
“两种?” 萧之祁眉头微蹙,扶着苏映雪站起,同时也将月汐小心地搀扶着,让她能靠坐在礁石上,鱼尾依旧浸在水中。他看向墨尘,眼中充满了警惕与探究。
“嗯。” 墨尘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警惕,自顾自地说道,仿佛在描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第一种,是不久前,以东海某处人鱼古老祭坛为源,由数位人鱼长老燃烧残余神魂与生命本源,发出的定向‘海魂之唤’。呼唤中提及公主失踪,龙骨殿异变,请求……故旧之后,予以援手,护公主周全。” 他说“故旧之后”时,语气有极其微妙的停顿,但很快掠过。
月汐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再次涌上泪水,但这次是悲恸与感激。“长老们……他们……” 她声音哽咽,无法成言。燃烧神魂与生命本源发出呼唤,那是真正形神俱灭、永不超生的代价!只为了给她这个可能早已死去的公主,争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墨尘看了她一眼,眼中依旧没什么波澜,继续道:“第二种,更早些,也更模糊。是透过某种……古老空间波动的残余,传递出的、指向不明的、对‘碎片持有者’的微弱呼唤。呼唤中充满绝望与哀求,提及东海、人鱼、怪物、灭族,以及一次性的远古传送阵。”
他说的,正是月汐在龙骨殿崩塌前,拼尽全力、透过两枚碎片(萧苏持有)向所有可能感应到的碎片持有者发出的求救讯息!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心中恍然。原来那时,墨尘也“听”到了!只是那呼唤太模糊,传送阵限制太大(仅容两人),他无法确定具体,因此没有选择传送。
“我循着‘海魂之唤’的大致方向而来,同时也在追查东海近来异常的魔气与……‘龙怨’波动。” 墨尘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远处龙骨殿大致的方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凝重,“行至附近,感应到熟悉的碎片共鸣,以及……魔族追兵的气息,便赶了过来。”
他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救人鱼公主是受人之托(或承诺),调查东海异变(夜无痕/龙骨殿)是自身目标,感应到碎片与魔族是巧合也是必然。
“你……也是碎片持有者?” 苏映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光落在墨尘看似空无一物的双手,但刚才那枚“黎明”碎片的光芒,依旧历历在目。
墨尘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一点温暖、纯净、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与寒冷的淡金色晨曦光芒,再次自他掌心悄然亮起。光芒迅速扩大、凝实,化作那枚晶莹剔透、内部有液态晨曦流转的“黎明”碎片,静静悬浮。
就在“黎明”碎片出现的刹那——
“嗡……”
萧之祁怀中,苏映雪怀中,几乎同时传来了清晰而和谐的、微弱却绝不容忽视的震颤与共鸣!两团光芒——温润乳白的“生发”之光,清冷湛蓝的“镇净”之光——不受控制地透出衣物,在夜色中绽放,与墨尘掌心的“黎明”晨曦之光,交相辉映,彼此应和。
三团光芒,属性迥异,却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彼此靠近,光芒交织,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加稳定、更加浑厚的、淡金、乳白、湛蓝三色流转的光晕,将四人所在的这片小凹地,映照得一片柔和明亮。
碎片之间的共鸣,无声地证明着彼此的“正统”与关联,也暂时消弭了最直接的一层怀疑——至少,在碎片层面,他们并非敌人。
墨尘看着三枚共鸣的碎片,漆黑沉静的眸底,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星子般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手腕一翻,“黎明”碎片光芒收敛,重新消失。萧之祁与苏映雪怀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但那股微弱的共鸣感并未完全消失,仿佛在彼此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极其纤细、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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