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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归途启航(4/6)

,我没找错人。” 墨尘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句话,却仿佛是一种无言的认可与接纳。“你的族人,情况恐怕不太好。呼唤中提及的临时避难所,能量波动极其微弱紊乱,且有被追踪搜索的痕迹。”
他看向月汐,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月汐脸色一白,挣扎着想站起(鱼尾无法支撑),急道:“在哪里?他们……”
“东北方向。深海与一道隐蔽暖流交汇的复杂珊瑚礁区。距离不近,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和方式,很难安全抵达。” 墨尘的目光扫过三人——萧之祁伤势未愈,气息不稳;苏映雪灵力晦涩,脸色苍白;月汐更是虚弱得只能半坐,鱼尾暗淡。“而且,海上并不太平。刚才的魔族只是其中一股。东海因‘恶龙’之事与碎片现世,水已越来越浑。”
他的话,点明了现状的严峻。他们需要尽快与残存人鱼汇合,但自身状态堪忧,海上路途凶险。
“你有办法?” 萧之祁沉声问。他感觉得出,这个神秘的墨尘,虽然年纪看起来最小,气息也并非最强(金丹巅峰),但其展现出的实力、对“黎明”碎片的运用、以及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见识,都让他不敢小觑。
墨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面向凹地外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浩瀚无垠的墨蓝色大海。
他再次抬起手,“黎明”碎片浮现。这一次,他并未将其激发成攻击或防御形态,而是将其轻轻托起,置于胸前,另一只手则在身前缓缓划动,指尖流淌出古老、晦涩、带着某种祭祀与祈愿韵律的、淡金色的符文轨迹。他口中,也低声吟诵起一种非人族、亦非常见魔族语言、音节奇异古老、仿佛与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产生共鸣的咒文。
随着他的吟诵与划动,掌心的“黎明”碎片,光芒再次亮起。但这次的光芒,不再锋锐,不再炽烈,而是变得异常柔和、温暖、充满生机与希望,如同冬日清晨穿透寒雾的第一缕阳光,又像母亲注视婴孩的、充满爱怜的目光。
光芒洒落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海面上。
奇迹发生了。
被“黎明”碎片光芒笼罩的海水,开始无声地涌动、汇聚、抬升!并非巨浪,而是一种温和的、有秩序的、仿佛被无形之手精心塑造的过程。月光、海水的微光、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甚至远处天际隐约的星辰之力,仿佛都受到了那温暖晨曦光芒的吸引,丝丝缕缕汇聚而来,融入那片抬升的海水之中。
海水在光芒中改变着形态与性质,从液态,逐渐变得凝实、晶莹、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淡金色光晕。几个呼吸之间,一艘长约三丈、造型古朴流畅、通体仿佛由最纯净的淡金色晨曦之光与海水精华凝聚而成、没有帆、没有桨、船身线条优雅如新月、船头微微上翘、散发着令人心安与希望气息的“光舟”,便静静地、悬浮在了距离海面数尺的空中。
光舟并非完全实体,隐约能看到内部流动的淡金色能量与海水波纹,但它散发出的稳固与坚实感,却毋庸置疑。舟身自然散发着柔和的推力,静静地等待着。
“黎明之舟,借晨曦之意,海水之形,可避寻常风浪,对阴邪魔气有微弱净化驱逐之效,速度尚可。” 墨尘收回手,脸色似乎比刚才苍白了一丝,但气息依旧平稳。他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语气平淡地介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以此代步,可节省体力,避开部分风险。”
这匪夷所思的手段,再次震撼了萧之祁与苏映雪。这绝不仅仅是金丹巅峰修士能做到的!这“黎明”碎片的力量运用方式,这古老的祭祀咒文,这墨尘身上越来越浓厚的谜团……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月汐看着那艘散发着温暖晨曦之光、充满希望气息的“黎明之舟”,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她能感觉到,这光舟的气息,与海洋隐隐相合,对她的人鱼之躯并无排斥,甚至隐隐有种舒适的滋养感。
“东北方……暖流交汇……珊瑚迷宫……” 月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将全部心神沉入血脉深处,感应着那源于“潮汐之环”碎裂前最后一丝联系、以及族人血脉中微弱的共鸣。片刻,她睁开眼,指向大海深处一个方向,声音虽弱,却异常肯定:“是那边!我能感觉到……很微弱,很混乱……但他们在那里!”
有了明确的方向,有了代步的工具。
萧之祁与苏映雪不再犹豫。两人小心地搀扶起月汐。月汐的鱼尾在离开海水时,微微摆动,鳞片在“黎明之舟”散发的光芒下,似乎恢复了一丝光泽。墨尘先一步,如同没有重量般,轻轻飘落在光舟之上。光舟纹丝不动。
萧之祁与苏映雪也带着月汐,踏上光舟。舟身微微一沉,随即恢复平稳,脚下的触感并非坚硬的木头或金属,而是一种温暖、柔韧、带着微微弹性、仿佛踩在云端却又异常安稳的奇妙感觉。光舟内部空间比看起来宽敞,四人坐下绰绰有余。
墨尘立于舟首,心念微动。“黎明之舟”无需操控,便轻盈地、平稳地滑出凹地前的浅滩,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月光下的深邃大海,朝着月汐指示的东北方向,破开轻柔的波浪,向着深海,向着未知,缓缓驶去。
舟行甚速,却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海风拂面,带着咸腥与自由的气息。头顶星河璀璨,月光如练。身后那片给予他们短暂喘息与重逢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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