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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归途启航(5/6)

,迅速变小,最终融入无边的黑暗。
四人围坐舟中。萧之祁与苏映雪抓紧时间,服下墨尘先前给的丹药,闭目调息。月汐倚靠在舟舷,鱼尾垂入舟身自然流转的、带着晨曦暖意的“海水”中,闭目感应着方向,同时也努力吸收着光舟散发出的、微弱却纯净的晨曦能量,修复着枯竭的身体。
墨尘则始终立于舟首,黑衣在黑夜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沉静的黑眸,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与波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就像这艘“黎明之舟”的舵手与灯塔,沉默,却不可或缺。
短暂的和平,来之不易的信任,共同的目标,将他们这四个背景、种族、经历迥异的个体,暂时联结在这艘小小的、散发着希望之光的舟上,驶向命运的下一段航程。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航行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直闭目感应方向的月汐,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幽蓝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悸与不安,她倏地坐直身体,指向左前方远处那片被月光照得一片银白、却仿佛隐藏着无尽黑暗的海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边!有很浓的……血腥味!还有……混乱的魔气残留!非常强烈!还有……不止一头大型海兽临死前发出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怨念!那片海域……刚发生过很惨烈的厮杀!”
几乎是在月汐话音落下的同时——
“嗡!!!”
萧之祁怀中,苏映雪怀中,甚至墨尘的胸前,三枚碎片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震颤与刺目光芒!
“生发”碎片光芒急促闪烁,温润的乳白色光华变得躁动不安,仿佛在示警着生命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大规模消逝!
“镇净”碎片清光大盛,湛蓝的光芒剧烈流转,清晰地感应到前方海域传来强烈到令人作呕的污染、混乱、扭曲的能量波动!
“黎明”碎片更是晨曦爆闪,淡金色的光芒笔直地、锐利地指向月汐所指的那片血腥海域,光芒中充满了警示、排斥、以及一种面对“大范围邪恶”时的、本能的“净化”冲动!
三枚碎片的共鸣,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应和,而是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充满紧迫感的、仿佛在拉响最高级别警报的剧烈共振!光芒交织,将“黎明之舟”和周围的海面映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舟上四人瞬间凝重到极点的脸庞。
墨尘霍然转身,沉静的黑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向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海域。他能感觉到,那里汇聚的魔气与邪能,绝非刚才那几个蚀骨部魔族可比!其规模、其质量、其混乱与邪恶的程度,都远超寻常!
“是之前逃脱的魔族残部?还是……” 萧之祁缓缓站起,虽然伤势未愈,但一股属于剑修的锋锐气息,已悄然凝聚。他握紧了手中那根一直带在身边的、削尖的硬木棍(唯一的“武器”)。
苏映雪也站起身,灵犀诀全力运转,虽然感知范围受限,但那扑面而来的、混合了血腥、魔怨、海兽狂怒的混乱气息,依旧让她脸色发白,心神剧震。
“不像普通魔族。” 墨尘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这魔气驳杂混乱,充满嗜血与疯狂的,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引诱、催化、或者污染后,失去理智、只知杀戮的魔化生物集群!而且,规模不小。”
他看向月汐:“你感应到的海兽怨念,很可能就是它们的猎物,或者……同归于尽的对手。”
月汐脸色苍白,紧紧抓住舟舷,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忧虑。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冲突发生在深海,距离她感应的族人避难所方向并不算特别遥远,这绝不是好兆头。
“碎片示警如此剧烈,前方恐怕有大凶险,也可能有大蹊跷。” 墨尘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萧之祁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绕行,可能错过重要线索,也可能将未知危险引向人鱼避难所。探查,则需直面风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我们现在的状态,需谨慎。但‘黎明之舟’有隐匿与净化之能,可抵近观察。若事不可为,立刻远遁。”
这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们。毕竟,萧之祁与苏映雪是另外两枚碎片的持有者,月汐是人鱼公主,他们的目标只是护送月汐与族人汇合。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绕行,固然安全,但碎片如此示警,前方很可能与东海异变、魔族活动、甚至夜无痕(恶龙)之事有关。逃避,不是他们的性格,也可能错过阻止更大灾难的机会。
“去看看。” 萧之祁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苏映雪也点了点头,将几枚最锋利的碎贝壳扣在指间。
月汐深吸一口气,虽然害怕,却也坚定地说:“我也去。我对海洋的感应,或许能发现更多。”
“好。” 墨尘不再多言,心念一动。
“黎明之舟”周身流转的淡金色晨曦光芒,开始缓缓内敛、变化,从明亮温暖,逐渐转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贴近周围夜色与海水颜色的、带着微弱星芒的暗金色,仿佛为光舟披上了一层融入夜色的“隐身衣”。同时,舟身散发的能量波动与生命气息,也被压缩到最低。
光舟调整方向,不再笔直向东北,而是朝着那片被血腥、魔气与海兽怨念笼罩的、未知的黑暗海域,悄无声息地、如同深海中最狡猾的游鱼般,悄然滑去。
短暂的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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