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文华殿对(3/7)
,努力回忆着只在某些生僻古籍角落瞥见过的只言片语,那更像是一种先民对不可抗灾祸的恐怖想象,如何能当真?萧之祁竟以此为由?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荒谬!”
“荒唐!以此虚无缥缈之说搪塞,其心可诛!”
“陛下!此二人言语无稽,必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数名早已得到暗示或本就对“江湖草莽”骤得殊荣不满的官员,立刻出列,言辞激烈地指责。连一些原本中立,甚至对萧苏有些好感的官员,也纷纷摇头,觉得萧之祁这个理由太过离谱,简直是将满殿君臣当作三岁孩童戏耍。
太子杨帆面色微变,他虽从天禄阁知晓部分关于劫天的骇人秘辛,但此事太过惊世骇俗,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当众提出,确实极易被视为妄言。杨婉更是急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皇帝杨毅面沉如水,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殿中成为焦点的萧之祁与苏映雪,看不出喜怒。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沉沉压向二人。
就在质疑之声甚嚣尘上,杨霆嘴角那丝冷笑几乎要扩大成狰狞笑意之时,文官队列中,一位身着紫色官袍、气质儒雅中带着干练的中年官员,越众而出。他是太子少傅,兼领一部尚书,亦是太子杨帆的坚定支持者。
“陛下,臣有本奏!” 太子少傅声音清朗,压过了殿中的嘈杂,“关于‘劫天’之说,臣以为,或许并非空穴来风,无稽之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连皇帝也目光一凝,看向他。
太子少傅从容奏道:“近一年来,我朝监察司、天听院,乃至与周边诸国交换之情报中,屡有诡异事件记载。不仅我大炎境内,北漠、西荒、南疆,乃至更遥远之海域、绝地,皆有零星但确凿之目击与灾报!”
他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折,展开朗声道:“各地上报,皆提及一诡异女子,特征高度吻合:白发如雪,赤瞳如血,容颜妖异,可凭空召唤或操控形似厄运怪物之可怖存在!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灾厄频发,非寻常天灾可比!经对比古籍中关于‘劫天’化身之零星描述,此女形貌特征,与‘白发赤瞳,掌劫灭之象’之记载,颇有相似之处!”
他环视殿中神色惊疑不定的众臣,最后看向皇帝,沉声道:“陛下,若一处两处,或可为巧合,可为以讹传讹。然如此多地,如此一致之描述,时间跨度长达近一年,绝非偶然!臣与几位同僚研判,此绝非寻常妖邪,其背后,恐与那古老传说中的‘劫天’复苏,或其力量渗透此界,有莫大关联!萧义士、苏姑娘言为追击劫天而来,与各地诡异现象之时间、特征,或可相互印证!”
这份奏报,有理有据,时间、地点、特征清晰,来自官方情报机构,可信度极高。瞬间,将“荒诞传说”拉回到了“需要严肃对待的、有具体迹象的潜在灭世威胁”层面。殿中喧哗稍歇,许多人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开始重新审视萧之祁刚才那“荒诞”的言论。
萧之祁抓住时机,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大殿:“不错!那白发赤瞳,操控厄运之女,正是劫天之力在此界之显化,或其部分意志承载者!我夫妇二人,正是追踪其破界残留之气息,跨越虚空阻隔而来!劫天,绝非虚妄传说,其威胁迫在眉睫,更甚寻常厄运泄露!我等矢志寻其踪迹,阻其灭世!”
苏映雪亦适时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陛下,诸位大人。噩梦,乃天痕孕育,为此界之‘病’。而劫天,据我师门古老传承所载,乃诸天万界终结与归墟之象征,是更高层次、更本源之‘劫’。其力所及,非止一城一地,一界一域,而是万物归虚,法则崩坏。白发妖女现身各地,便是劫天之力已开始侵蚀此界之明证!此绝非危言耸听。”
太子一系的证据,与萧苏二人肯定的回应、合理的解释结合,形成了初步的证据链。虽然“劫天灭世”之说依旧令人难以置信,但至少,“有一个极其危险、形貌特异、能操控厄运怪物的白发妖女正在各地活动”这一点,已被官方情报部分证实。萧苏二人“为追击她/它而来”的理由,顿时显得不再那么荒诞,反而有了一丝可信的依据。许多官员陷入沉思,窃窃私语,殿中气氛为之一变。
皇帝杨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目光深沉,在太子少傅呈上的奏折、萧之祁、苏映雪脸上缓缓移动。他身为一国之君,掌握的秘密远比臣子们更多,关于天痕,关于一些古老禁忌的记载,他并非一无所知。太子少傅所奏之事,他其实早已通过秘密渠道知晓部分,只是未曾公开。此刻被当庭提出,与萧苏之言相互印证,让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沉默了约莫十息,殿中落针可闻。皇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所有议论:
“劫天之说,古远缥缈,本不足为凭。然,既有此诡异妖女频现,祸乱四方,特征吻合古籍,便不可等闲视之,视为无稽之谈。” 他先定下基调,承认威胁可能存在,但需谨慎对待。
话锋一转,他看向萧苏二人,语气稍缓:“萧卿、苏卿既有心追查此等可能关乎天下存亡之祸患,其志可嘉,其心可勉。然此事牵连太大,虚实未辨,需从长计议,广搜证据,而非仅凭一面之词,贸然定论。”
铺垫之后,他抛出了真正的意图:“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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