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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文华殿对(2/7)

邪,不如亲身一试?只需接我一招,便知是正是邪,是妖是人。”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话语中的自信与隐隐的锋芒,却让那兵部侍郎心头一凛。他虽有些武艺在身,但如何敢与传闻中在雪海关剑气纵横、斩灭尸魔的苏映雪动手?顿时语塞,额角见汗,在皇帝和同僚的目光下,支吾道:“这……朝堂之上,庄严之地,岂可妄动刀兵……本官,本官只是为朝廷安危、为陛下计……”
苏映雪不再看他,转向御座上的皇帝,微微欠身:“陛下明鉴。武道万千,殊途同归,在乎一心。我夫君之剑,斩的是为祸苍生的妖魔,护的是无辜黎庶的生机。我之道,求的是涤荡污秽,清净本心。是正是邪,不在其表,而在其行,更在其心。若有人心怀叵测,纵使修炼的是煌煌正道,亦与邪魔无异。”
她话语清晰,条理分明,最后一句更是意有所指,让那兵部侍郎脸色涨红,呐呐不能言,狼狈退下。一些原本心存疑虑的官员,听她此言,再看萧之祁一身凛然正气,苏映雪清丽出尘的气质,心中的怀疑也不由淡去了几分。是啊,功法或许奇特,但观其言行气度,实不似邪佞之辈。
杨婉在下面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几乎要忍不住为苏映雪叫好。皇帝眼中亦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微微颔首:“苏卿所言有理。武道浩渺,不可因功法表象轻易定论。萧卿剑斩尸魔,护我边关,其心可昭日月。此事,亦不必再提。”
杨霆袖中的手指,已然捏得发白。接连两次发难,都被对方轻易化解,反而更衬得对方磊落,己方气量狭小。他心中那股暴虐的邪火与不甘,几乎要喷薄而出,识海深处,那团紫黑色的噩梦之力也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微微躁动。
他知道,必须抛出杀手锏了。他隐晦地,对站在文官队列中后部,一位以耿直敢言、学问渊博着称的老翰林,使了个眼色。
那位老翰林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颤巍巍出列,先是对皇帝恭敬一礼,然后转向萧苏二人,朗声道:“萧义士,苏姑娘。二位武功高强,心系边关,老朽亦是佩服。然则,老朽有一事不明,还望二位坦诚相告,以解众惑,亦安陛下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二位不惜远涉万里,来到京城,又如此关切与二位看似并无直接利害的‘厄运祸事’,甚至屡次提及要‘斩妖除魔’,‘涤荡不祥’。不知二位如此执着,究竟所为何来?是为求我大炎封赏功名?是为寻那天材地宝?还是……另有所图,别有怀抱?”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询问,实则暗藏机锋,直指动机。若回答不好,极易被扣上“欺君”、“图谋不轨”的帽子。许多官员竖起了耳朵,连皇帝也目光微凝,看向萧苏二人。
萧之祁迎着老翰林的目光,踏前一步,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沉静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响彻大殿:“萧某与内子所求,不过八字:斩灭厄运,护佑苍生。”
“斩灭厄运,护佑苍生?” 老翰林花白的眉毛一挑,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质疑与一丝嘲弄,“好大的口气!据上古残卷所载,天痕孕育厄运,其源为‘噩梦’,乃万厄之主,无形无质,近乎不灭!古之圣贤,十重武神之境的前辈高人,亦需付出惨重代价,方能将其暂时镇压、驱逐!二位纵然天资卓绝,修为惊人,但观之气息,不过五重天左右,何敢妄言‘斩灭’?此非痴人说梦,欺世盗名乎?”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哗然与低语。十重武神,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当世已不可见。噩梦之名,也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典籍和口耳相传的恐怖故事里。萧之祁以五重天修为,放言斩灭近乎不灭的“噩梦”,在绝大多数朝臣听来,确实是狂妄无知,甚至是哗众取宠。
面对质疑,萧之祁神色依旧冷峻如铁,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回老翰林身上,一字一句道:“事在人为。纵是十重武神,亦是人修而成。前人未成,非后人不可为。噩梦不灭,便斩至其灭。此为我等武者本分,亦是心中之道,何须多言?”
他的话语平静,却自有一股斩钉截铁、一往无前的决绝信念,让一些心存嘲讽的官员,也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此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依仗与信念。
老翰林显然也被这坚定的回答噎了一下,但他早有准备,眼中精光一闪,语气转为严厉,带着一种揭穿谎言的尖锐:“好一个‘武者本分’!好一个‘心中之道’!然则,老朽还听闻,二位曾对人言,来此界不仅为厄运,更为‘追击劫天’?可是那仅存于最古老、最残破的典籍之中,语焉不详、缥缈虚幻,近乎神话传说的‘虚空之主劫天’?!”
他猛地提高音量,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意味:“据那些荒诞不经的残卷所言,劫天乃域外毁灭之主,曾于无尽岁月前几乎倾覆诸天,后被盘古与诸圣联手,封印于不周山下!此等存在,早已是神话故事,虚无缥缈!二位竟以追击此等荒谬传说之物为由,在朝堂之上,在陛下与百官面前,大放厥词,岂非荒诞至极,欺君愚众,意图遮掩尔等真实图谋?!”
“劫天”二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绝大多数官员脸上露出茫然、荒谬、难以置信的神色。劫天?那是什么?听都没听过!一些博览群书的老臣,则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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