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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葬星黎明(2/6)

这些伤痕,传来如同刮骨剜心般的、连绵不绝的尖锐刺痛。他必须用远超常人的、近乎自虐的意志力,才能强行压制住这些痛楚,维持住气息的表面平稳。
丹田之中,那枚代表着“黎明”、象征着希望与净化的淡金色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气海上方,散发着温润、却明显比全盛时期黯淡、迟缓了许多的晨曦之光。碎片的本体上,那道在之前极限爆发中产生的、细微却狰狞的裂痕,虽然在他不惜代价吞服、炼化了身上几乎所有顶级疗伤丹药后,被一层薄薄的、新生的、异常脆弱的淡金色光膜勉强覆盖、弥合,不再有能量外泄,但裂痕本身并未真正消失。它就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表面勉强结痂,内里却依旧脆弱不堪,随时可能因为再次的剧烈冲击而彻底崩开,甚至……导致碎片本身受损加剧,乃至影响其本源。
更麻烦的是,碎片与他的联系,也因为这伤势而变得滞涩、微弱。以往如臂使指的“黎明”之力,如今调用起来,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挥动手臂,不仅缓慢,消耗的心神更是巨大。他能感觉到,碎片本身也在一种缓慢的自愈状态,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安静的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刚才,他又吞下了身上最后几枚、品质最高的固本培元、修复道基的丹药。丹药入腹,化作磅礴而温和的药力洪流,涌向四肢百骸。然而,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重伤濒死都能拉回一口气的药力,涌入他那些布满道伤的经脉后,却如同倾泻入一个布满了无数漏洞的破水桶,大部分药力,还未来得及发挥效用,便从那无数细微的裂痕中无声无息地散逸、流失掉了。只有极少部分,被身体本能地吸收,用于维持最基本的生机,以及……那脆弱的光膜。
杯水车薪。
墨尘缓缓睁开眼,那双沉静如古井的黑眸深处,极其短暂地,掠过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与无奈。但下一秒,这丝波动便消失无踪,重新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漠然所取代。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淡金色晨曦之光,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缓缓地亮起。光芒很弱,甚至无法照亮他苍白的手掌,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纯粹的、不容玷污的净化与希望之意,却依旧清晰。
他看着这缕微弱的光芒,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起了一丝,近乎自嘲的、冰冷的弧度。
“还……够用。”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几不可闻。
够用来做什么?他没有说。
或许是够用来,在关键时刻,再催动一次碎片,哪怕代价是这道伤彻底爆发,碎片受损更重,甚至……他自己。
或许是够用来,在净化法阵中,扮演好他那一环的角色,哪怕之后可能油尽灯枯。
或许……仅仅是够用来,不在这最后关头,拖累任何人,不让自己成为别人需要分心保护的“累赘”。
他重新闭上眼,将指尖那缕微弱的光芒敛去。然后,开始以一种更加缓慢、更加精细、却也更加消耗心神的方式,引导着体内残存的、为数不多的、相对“完好”的真气,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最严重的道伤节点,沿着一些次要的、平时几乎不用的、效率低下的旁支经脉,极其缓慢地运转、周天。同时,他将绝大部分的意志,用于强行模拟、伪装出一种“伤势稳定、正在稳步恢复、气息趋于平稳强大”的假象。这需要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度,也需要他无视那因为强行运转真气而带来的、更加剧烈、如同钝刀割肉般的、连绵不绝的刺痛。
冷汗,再次无声地浸湿了他内里的衣衫。但他脸上的神色,却愈发显得平静、淡漠,甚至隐隐有一丝属于强者的、内敛的“沉稳”。
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在见到那个被龙皮吞噬的家伙之前,在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净化法阵之前,在……看到那个冰封般的女子眼中,最后那点希望是否能够亮起之前……
他,墨尘,持“黎明”碎片者,绝不能先一步,露出疲态,成为需要被照顾的“伤号”。
船,在疯狂前进。
人,在沉默坚守,或痛苦等待。
而葬星海,那环形岛礁圈出的、仿佛巨兽狰狞口器的绝地中心,邪恶的盛宴与绝望的沉沦,正在同时上演。
“呼——!!!”
灰暗的、粘稠的、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混合了魔气、怨念、神魔之血与无尽死寂的铅灰色邪能雾海,被一道暗红与灰白交织、散发着暴戾、贪婪与无尽疯狂气息的庞大身影,狠狠撞开!
夜无痕。
他维持着半龙形态,但体表那剩余的、覆盖了胸腹、脊背、头颅等要害的、约六成的暗金龙皮,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贪婪地、近乎抽搐般地蠕动着!龙皮表面那些破碎的鳞片轮廓,如同亿万张细小的嘴巴,疯狂地开合、吮吸着周围空气中、海水中那无处不在、精纯浓烈到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来自“禁忌之门”泄露的本源魔气与阴邪能量!
“嗬……嗬……就是这里!就是这种感觉!” 夜无痕猩红的竖瞳,因为极致的兴奋与舒爽,而剧烈地扩张、收缩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混合着满足与更强烈渴望的喘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被“心意巨斧”重创、几乎崩溃的龙皮与自身融合状态,在这源源不绝、品质高得吓人的邪能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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