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葬星黎明(4/6)
的活力与狂暴!无数血腥、杀戮、毁灭、吞噬的画面与嘶吼,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以之前千百倍的强度与清晰度,疯狂冲击、撕扯、淹没着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属于“萧之祁”的意识防线!
那最后一点,如同针尖般大小、在无边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属于他自己的清明光芒,在这狂暴的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缩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无尽的猩红与黑暗彻底吞没、同化,万劫不复。
他残存的、属于人类的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充满兽性的低吼。猩红的眼眸,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其中属于“人”的情感与理智,已然微不可见,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一切鲜活生命的暴戾杀意,以及对周围那浓郁邪能的、本能贪婪。
他抬起一只已经完全覆盖着狰狞变异鳞片、指尖尖锐如钩的“手”,似乎想要抓向什么,动作却充满了野兽般的笨拙与狂躁。他,正在滑向彻底沦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龙皮怪物的深渊,而且,速度远超以往任何时刻。
就在那最后一点清明之光,即将彻底熄灭,萧之祁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即将永远沉沦于无边黑暗与兽性之中的前一个刹那——
葬星海那仿佛永恒被厚重铅云与灰暗邪能雾霭笼罩的、死寂的天穹之上,东方,那铅灰色“天幕”与下方翻滚的邪能雾海相接的、最为深沉的黑暗边缘……
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细微、笔直、仿佛被天神以无上伟力强行斩开的、——金色裂痕。
紧接着,一缕光芒,从那裂痕中,艰难地、却又无比顽强地,挤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
那是经历了漫长黑夜、挣脱了无尽束缚、穿透了万古尘埃的、天地间第一缕、也是最纯粹、最温暖、最充满希望与生机的——晨曦之光!是太阳,在这片被遗忘、被诅咒的绝地,投下的第一瞥!
这缕金红色的曙光,虽然微弱,虽然瞬间就被周围翻涌的灰暗邪能雾霭疯狂地侵蚀、削弱、试图吞噬,但它蕴含的那种开天辟地、涤荡阴邪、唤醒生机的、源自世界本源的、煌煌正道之力,却在这一刻,无视了一切邪能的阻隔,精准地、笔直地,照射在了下方邪能雾海中,那正在痛苦挣扎、即将彻底沉沦的萧之祁身上!
不,或许并非“无视”。
更像是……这缕晨曦之光,与萧之祁胸口那枚一直沉寂、却在接触到阳光的刹那,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近乎悲鸣般共鸣的“生发”碎片,产生了某种跨越了空间、甚至某种规则的玄妙联系,被主动引导、吸引而至!
“嗡——!!!”
“生发”碎片,在晨曦及体的瞬间,轰然爆发出萧之祁自得到它以来,从未有过的、璀璨夺目到仿佛要燃烧自己一切本源的、温润而磅礴的乳白色光华!这光华与那缕微弱却坚韧的晨曦曙光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化作一股温暖、浩大、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的、乳白与金红交织的奇异光流,瞬间将萧之祁整个包裹、淹没!
“呃啊啊啊啊——!!!!”
萧之祁发出了比之前痛苦嘶吼更加凄厉、却又隐隐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解脱与挣扎意味的咆哮!那乳白与金红交织的光流,如同最滚烫的烙铁,又像最温柔的春雨,瞬间席卷他全身每一个角落!
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疯狂蔓延、异化的暗金龙鳞纹路,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疯狂地扭曲、退缩、颜色迅速变得黯淡、灰败!虽然未能将其彻底驱散、净化,却硬生生地将那狂暴的侵蚀与异化过程,强行遏制、镇压了下去!
而识海中,那如同灭世洪水般冲击着他灵魂的龙皮怨念与疯狂意志,在这充满了净化与生机之力的光芒照耀下,也如同被泼了冷水的沸油,猛地一滞,那滔天的邪恶与混乱,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暂时“推开”、“压制”!
那即将彻底熄灭的、针尖大小的清明之光,在这乳白与金红光芒的滋养与支援下,骤然,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猛地膨胀、亮起!迅速驱散了眼眸中那几乎占据全部的猩红与混乱!
萧之祁,再一次,在那无尽黑暗与兽性的深渊边缘,被这奇迹般的、源于碎片与天地朝阳共鸣的、最后的力量,强行拉了回来,夺回了身体与意识那短暂到可能只有片刻的、脆弱不堪的主导权!
“嗬……嗬……”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那些被暂时“压制”却依旧存在的、因龙皮异化与刚才挣扎而产生的、如同凌迟般的剧痛。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那依旧覆盖着黯淡龙鳞、指尖尖锐的爪子。他又“看”向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被暂时压制、却依旧如同被囚禁的、疯狂咆哮的凶兽般、随时可能冲破束缚、反噬己身的邪恶力量。
巨大的、冰冷的、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悲凉、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一个怪物。一个依靠着碎片与阳光的奇迹,才能短暂维持“人形”与“理智”的……怪物。
阳光正在迅速被后续涌来的、更加浓郁的邪能雾霭吞噬、遮盖。“生发”碎片那爆发性的光芒,也在迅速黯淡下去,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巨大,无法持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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