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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葬星黎明(5/6)

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压制的邪恶力量,正在疯狂地、不屈不挠地冲击着那层由“生发”碎片与晨曦之光共同构成的、脆弱的“封印”。这“清醒”,是借来的,是短暂的,是最后的机会。
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让他去痛苦,去绝望,去自怨自艾。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此刻,没有了泪光,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眷恋,甚至……没有了属于“萧之祁”这个人的、大部分的情绪波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混合了死志、觉悟、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平静的——虚无。
他闭上眼,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软弱与温度,仿佛被他自己,亲手掐灭、封存在了灵魂的最深处,一个连龙皮怨念都无法触及的角落。
然后,他睁开眼。
猩红,并未完全褪去,依旧盘踞在眼眸边缘,但瞳孔中心,那一点清明,却变得异常冰冷、锐利、且……坚定。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或“净化”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相反,他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去熟悉、去感知、去尝试“引导”这股此刻被暂时“束缚”、却依旧属于这具身体的力量。他将残存的、属于“萧之祁”的意志,如同最坚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工具,深深地嵌入这股狂暴力量的“洪流”之中,不为掌控,只为……在最关键的时刻,将其引向一个既定的、唯一的目标。
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映雪她们可能到来的、相反的方向。那里,只有无尽的灰暗与邪能雾霭。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
下一瞬,他身形微动。
“嗖——!”
一道暗金与灰白交织、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凝练、更加“有序”、带着一种冰冷决绝意味的流光,骤然亮起,撕裂邪能雾霭,朝着葬星海深处,夜无痕那毫不掩饰、甚至因为疯狂吸收邪能与搜寻“禁忌之门”而变得更加张扬、更加清晰的邪恶气息波动所在的方向,以比夜无痕更快的速度,疾射而去!
几个呼吸间,跨越了不知多少里的邪能雾海。
前方,一片由无数漆黑、嶙峋、形状如同某种巨兽被撕裂后抛洒出的、巨大而扭曲的骸骨般的礁石组成的、宛如天然形成的、直径超过十里的、狰狞恐怖的“龙首骸骨”岛屿上空。
夜无痕那庞大的、暗红与灰白光芒吞吐不休的半龙之躯,正悬浮在那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岛屿中心某个不断散发出更浓烈邪恶波动的、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脸上充满了贪婪与急切,正准备俯冲而下,仔细探查。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淡漠”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在他身后不远处,清晰地响起:
“夜无痕。”
夜无痕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竖瞳骤然收缩,以近乎瞬移般的速度,霍然转身!
当他看清来者时,那狰狞的龙脸上,先是瞬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这错愕便被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混合了暴怒、狂喜、讥讽与无尽杀意的、扭曲狰狞的大笑所取代!
“哈哈哈!萧之祁!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尊容!” 夜无痕的笑声如同夜枭嘶鸣,在死寂的岛屿上空回荡,他伸出一只覆盖着暗红龙鳞的巨爪,指着悬浮在不远处、周身暗金龙鳞纹路虽黯淡却依旧清晰、气息混乱邪恶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不协调“控制感”的萧之祁,眼中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与裸的蔑视,“比本座当初刚刚融合龙皮时,还要丑陋!还要可悲!怎么?是终于撑不住这龙皮反噬,神志崩溃,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循着本能找到这里,想来祈求本座这‘同类’给你个解脱?还是……你这残存的一点可怜意识,驱使着你这具破烂躯壳,还想再来上演一场那可笑的、自不量力的‘挑战’?嗯?!”
面对夜无痕那充满侮辱与杀意的狂笑与质问,萧之祁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他猩红边缘的冰冷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狂笑的半龙怪物,那眼神,漠然得仿佛不是在看着一个宿敌,而是在看着一团即将被处理的、污秽的垃圾,或者……一具即将冷却的尸体。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早已注定的事实:
“选个好地方吧。”
他抬起那覆盖着黯淡龙鳞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下方那片由狰狞漆黑礁石组成的、如同巨兽葬身之地的“龙首骸骨”岛屿,又缓缓划了一圈,将周围那翻涌的、无边无际的灰暗邪能雾霭,与那隐约传来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禁忌之门”的恐怖波动,都囊括在内。
“这里,葬星海。”
“风水不错。”
他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寒。
“做你的葬身之地……”
话语,在此处,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那双猩红边缘的冰冷眼眸最深处,那一点属于“萧之祁”的清明天光,难以察觉地,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有某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是嘲弄,或许是悲凉,或许是解脱——想要挣扎着透出,但最终,依旧被那冰封的虚无与决绝所吞噬、覆盖。
然后,他继续,用那平淡到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补完了最后半句:
“……或者,我们两个人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一直被萧之祁以意志强行“束缚”、“引导”在体内、处于一种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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